7
我是從和以前同事的聊天里才知道周繼明開始找我了的。
同事截圖給我看周繼明最新發(fā)的一條朋友圈。
“請問有人知道見月最近的聯(lián)系方式嗎?”
“之前的號碼打不通了,有急事找她,私聊,謝謝。”
底下的評論不多,但有一條很扎眼,是我們共同的朋友阿杰回的:
“你連自己老婆的聯(lián)系方式都沒有了?”
看完那張截圖之后沒過幾天,我媽給我打了個電話,語氣無奈。
“他找到我這兒來了。”
“那誰帶著一后備箱的東西,煙酒茶葉補品亂七八糟的一大堆,足足搬了三趟才搬完!”
“我跟他說你不在家,他就站在門口不走。”
“一直問你去了哪個城市,在做什么,問得自己滿頭是汗?!?/p>
“但你放心,我什么都沒說。”
后來的半個月里,我過去的同事,大學(xué)同學(xué),甚至已經(jīng)很久不聯(lián)系的前同事都陸陸續(xù)續(xù)都收到了周繼明的好友申請。
他用的理由五花八門,有的說是要還我以前借給他的書,有的說是有份我落在他那兒的文件要轉(zhuǎn)交。
有幾個人來問我怎么回,我說你們看著辦。
之前健身房的前臺小陳直接把他拉黑了,截圖給我看的時候配了一句話:
“姐,這人是不是腦子有病。”
我笑了一下,但沒有回復(fù)。
我在這個培訓(xùn)基地已經(jīng)待了兩個半月。
我以為這里足夠偏,足夠安靜,周繼明一定找不到。
但我低估了他的偏執(zhí)。
那天下午,我們正在上實操課,和我一組的搭檔忽然用膝蓋碰了碰我,朝窗外努了努嘴。
“外面那個人站了好久了?!?/p>
下一秒,我剛抬起頭,就隔著訓(xùn)練室的落地玻璃,看見了周繼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