獵戶座旋臂的塵埃帶里,兩道光軌正拖著灼紅的尾跡撞向隕石群。
“轟——”
碎石迸濺的間隙里,賽羅的頭鏢擦著一塊直徑百米的隕石切過,等離子火花的余溫讓石面瞬間熔成晶亮的液態(tài):“喂喂,這家伙的速度怎么比之前快了三成?”
通訊器里傳來澤塔氣喘吁吁的聲音:“師父!它好像在往‘星子坐標’飛——就是之前長老說的、失蹤了三千年的獵戶座核心碎片!”
槍已經(jīng)刺到它后心,卻被一層能量屏障彈開:“好硬的防御!師父,我破不開它的甲!”
“我來牽制它,你盯著那個銀色家伙!”賽羅的計時器閃爍得更頻繁,剛才追擊蝕骨已經(jīng)耗了太多能量,“他身上的波動不對勁,別讓他碰錨點!”
銀色身影卻像是沒聽見,只是繞著星子碎片緩緩走圈,護腕上的光紋正一點點滲入碎片:“三千年了,‘錨點’的能量耗了七成,再晚一步,獵戶座的‘星軌坐標’就要徹底散了。”他忽然抬眼看向賽羅,銀白的眼底沒有瞳孔,只有流動的光粒,“你們是光之國的戰(zhàn)士?幫我攔住蝕骨,我欠你們一個人情。”
賽羅的光輪已經(jīng)劈在蝕骨的肩甲上,火星濺起時,他吼道:“先說清楚你是誰!還有這星核錨點到底是什么?”
“我是‘星子使’,負責維系獵戶座的空間錨點。”銀色身影的指尖在碎片上輕輕一敲,一道藍芒驟然炸開,將蝕骨的霧氣逼退半米,“三千年蝕骨偷襲我,把我和錨點一起封進了隕石帶——它要的不是錨點,是錨點里鎖著的‘星軌密鑰’?!?/p>
澤塔的長槍忽然被一股拉力扯向星子碎片,他慌忙收力,槍尖卻擦過銀色身影的腰側——沒有傷口,只有幾縷光粒飄出來:“你、你是能量體?”
“錨點封了我三千年,肉身早就散了?!毙亲邮沟穆曇艉芷降袷窃谡f一件無關緊要的事,“現(xiàn)在的我,是錨點能量凝出來的殘魂?!?/p>
蝕骨忽然發(fā)出刺耳的尖嘯,鎧甲表面的暗紋全部亮起,胸口的藍光竟開始吞噬星子碎片的波動。賽羅的光輪狠狠砸在它的脖頸,卻只在鎧甲上留下一道淺痕:“這家伙的能量怎么突然漲了?!”
“它在強行同步錨點的頻率!”星子使的護腕驟然爆出強光,“再拖十秒,我就能重啟錨點——你們幫我擋住這十秒!”
澤塔的奧特勛章已經(jīng)切換到“德爾塔天爪”形態(tài),新月斬波帶著紫金色的光弧劈向蝕骨的關節(jié):“師父!它的鎧甲接縫處有破綻!”
賽羅的身影瞬間消失在原地,下一秒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蝕骨的肩后,頭鏢精準刺進鎧甲的頸側縫隙:“找到了!澤塔,集中攻擊它的關節(jié)!”
金屬摩擦的銳響里,蝕骨的手臂猛地垂下,卻借著這股力道揮出一道暗紫光刃。賽羅側身避開時,光刃擦過他的腰側,灼燒感瞬間蔓上神經(jīng)——他的計時器已經(jīng)開始閃紅。
“還有五秒!”星子使的聲音帶著微不可察的顫抖,星子碎片的藍紋已經(jīng)爬滿了他的軀干,“錨點的能量快撐不住了!”
蝕骨突然放棄了掙扎,胸口的藍光驟然膨脹,竟直接將星子碎片裹了進去。它猛地轉向星子使,鎧甲縫隙里的霧氣凝成無數(shù)尖刺:“一起,陪葬?!?/p>
“就是現(xiàn)在!”
星子使的護腕突然炸裂,他的身體化作一道光箭撞向蝕骨胸口的藍光——那團藍光在觸碰的瞬間爆開,星子碎片從蝕骨的胸腔里彈出來,表面的藍紋已經(jīng)亮得像一顆小太陽。
“錨點,重啟?!?/p>
星子碎片懸在隕石群的中央,光紋順著碎片的邊緣向四周蔓延,原本混亂的隕石帶突然安靜下來,每一塊碎石都開始順著某種軌跡轉動。蝕骨的鎧甲在光紋里寸寸崩裂,暗紫霧氣被光紋蒸發(fā)成縷縷白煙。
賽羅扶著澤塔落在一塊隕石上,計時器的紅光還在閃爍:“結束了?”
星子碎片的光紋里,星子使的身影重新凝聚,只是比之前淡了很多。他抬手將碎片握在掌心,碎片竟化作一道藍光鉆進他的護腕:“謝了,光之國的戰(zhàn)士?!?/p>
“那你欠我們的人情呢?”澤塔揉著發(fā)酸的胳膊,“還有這星軌密鑰到底是什么?”
星子使的身影開始變得透明,隕石群外的星空里,隱約能看到一條淡藍色的光軌正在延伸:“星軌密鑰是獵戶座的空間航道圖,現(xiàn)在錨點重啟,它會自己回到長老那里?!彼穆曇粼絹碓捷p,“至于人情……如果以后獵戶座再出事,我會回來的。”
光粒從他的指尖散開,最后一縷光影消失時,賽羅的通訊器突然響了——是獵戶座長老的聲音,帶著抑制不住的激動:“賽羅戰(zhàn)士!星核錨點的波動恢復了!三千年了……星子使,真的回來了!”
澤塔望著星子碎片消失的方向,光屏上的能量數(shù)值已經(jīng)恢復了平穩(wěn):“師父,這個星子使……還會再出現(xiàn)嗎?”
賽羅收起頭鏢,計時器的紅光漸漸暗下去:“誰知道呢?不過獵戶座的麻煩,暫時是解決了。”
他轉身看向光軌延伸的方向,那里的星空正變得越來越亮——像是有無數(shù)星子,正在順著三千年的軌跡,重新回到屬于它們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