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俊緩緩說道:“文總,請你珍惜現(xiàn)在的榮譽和地位,凡事好自為之,勿因善小而不為,勿因惡小而為之。你之前跟我說過一句話,倉廩虛兮歲月乏,倉廩實兮知禮儀,一個人在物質(zhì)富足之后,必然會追求更豐富、更高層次的精神享受。我泱泱大國,素來都是禮儀之邦,器重君子之風。歷史上有很多為富不仁,遺臭萬年的富賈,也有很多忠義愛國名留青史的巨商。一切在于你的選擇,你的做法。”
文世杰陷入了沉思。
張俊道:“你是個大忙人,我就不耽誤你的事了。你去忙吧!”
文世杰告辭出來。
回到公司后,他叫人買來鏡框,把獎狀裝起來,掛在自已辦公室里。
文世杰站在鏡框前,負手而立,看著獎狀出神。
一輩子沒得到過獎狀的他,沒想到因為幫了張俊個忙,而得了個獎狀,也算是圓了他這生的一個宿愿。
金虎等人過來找他談事,看到這個獎狀,都嘖嘖稱奇,圍著打量議論。
有人說道:“老大,zhengfu頒你這么個獎,只怕沒安什么好心。”
文世杰道:“怎么了?你眼紅嫉妒啊?”
那人笑道:“老大,這可能怎么呢?只不過,我在想,他們給你這個獎狀,就跟往女人手上戴金首飾一個道理,都是為了鎖住人!這是道德的枷鎖,是文明的鐐銬?!?/p>
文世杰一震,看著那人道:“任彪,你小子還蠻有文化嘛!”
任彪嘿嘿笑道:“老大,這是當領(lǐng)導的人,最慣用的手段,一張紙,蓋個紅章,啥價值也沒有,卻能讓人為了它拼搏。奧運會冠軍好歹還有個金牌呢!這獎狀能當飯吃?”
文世杰蹙緊眉頭,揮了揮手:“你懂什么!行了,不用多說!這獎狀,好歹是zhengfu頒給我的!是我老文家八輩子以來獲得過的最大榮譽!不準你們隨意詆毀!”
眾人不敢再說。
金虎嚷道:“老大,救人的事,怎么辦呢?大嫂和師爺,都還在公安局!眼瞅著這么多天過去了,再不救他們出來,只怕真的要被刑拘了!”
文世杰緊皺眉頭,他想到了張俊說的那番話,也明白任彪所言非虛。
但是,這獎狀就真的像文明的鐐銬,像道德的枷鎖,無形之中,已經(jīng)戴到了文世杰的身上。
文世杰再想做壞事,就得掂量權(quán)衡。
“我在想辦法!”文世杰板著臉道,“我再說一遍,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許輕舉妄動!”
金虎道:“老大,那你倒是說說你想的辦法??!急死了人!不行的話,咱們還是來硬的吧!怕他們干什么?咱們又不是沒打過架!”
文世杰虎著臉道:“我說了我在想辦法!都給我出去!”
眾人只得離開。
秘書走了進來,有些慌張的道:“老板,稅務(wù)局的人來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