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平再次沉默了。
張俊沉聲說道:“胡平,你不要執(zhí)迷不悟,從你決定招供,舉報雷德海那一刻開始,你就沒有退路可言了。你除了跟我們配合,沒有別的選擇。如果你能據(jù)實以告,還能折罪立功?!?/p>
胡平咬了咬嘴唇:“張書記,我不知道,你們手里的賬冊是怎么得來的。不過,雷德海的其他賬冊,在那場大火里給燒了。我親自放的火,我還不知道嗎?”
張俊一震:“你說的可是事實?”
胡平道:“他讓我們燒的,就是那些證據(jù),不然呢?放那把火的意義在哪里?”
張俊眼神犀利的盯著他雙眼,似乎要看透他的內(nèi)心:“胡平,你剛才猶豫了一下,你是不是在想,要不要把賬冊交給我們?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賬冊并沒有燒毀,而是被你藏了起來吧?”
此言一出,眾人皆是一驚。
如果張俊猜測屬實,那胡平這個人也很可怕,在執(zhí)行雷德海的任務時,居然給自己留了后手。
張俊又道:“胡平,你不要再心存妄想,雷德海是肯定不會來救你的,他巴不得你立刻被判死刑!那他就可以高枕無憂了?!?/p>
胡平和不可思議的眼神打量張俊:“張書記,你怎么知道,我把賬冊藏起來了?”
張俊道:“誠如你剛才所言,放火燒屋,那可是死罪一條。你是個聰明人,你肯定會給自己留退路,那把黑賬本收起來,在關(guān)鍵時刻,可以保住自己的小命。如果雷德??暇饶?,那你就不用把賬本拿出來。如果雷德海放棄你們,甚至想辦法置你們于死地,那你就可以把賬本當籌碼,用來威脅雷德海,或者跟我們合作,轉(zhuǎn)做污點證人。對嗎?”
胡平駭然的看著張俊。
“張書記,你、你太厲害了!你是不是監(jiān)控著我的一舉一動?”
“我沒那么無聊,也沒有那種先知能力。你就說有沒有吧?”
胡平咬了咬牙,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有!我的確把賬冊給藏了起來,我必須給自己留條后路。”
眾人都詫異的看向張俊,眼神里滿含敬佩之情。
張俊怎么這么厲害呢?
仿佛有讀心術(shù)似的,能看透嫌犯的一切。
張俊當然不會讀心術(shù),那是玄幻小說里才有的虛幻之夢。
只不過,張俊善于揣摩人的心理,這是他學醫(yī)以后,就已經(jīng)養(yǎng)成的習慣。
面對一個患者,醫(yī)生要弄清楚患者在想什么,才能更好的診療。
進入仕途之后,張俊在這方面的能力,就不斷得到了加強。
因為經(jīng)常開會,而大多數(shù)會議時間,又十分的無聊,張俊便會猜測這些人都在想什么,下一步將要說什么,
然后再驗證一下,自己的猜想是不是對的。
如果猜錯了,下一次再猜測時,他就會糾正猜想,結(jié)合當事人的性格、背景,進行猜測。
這叫設(shè)身處地的猜想,如果一個人的閱歷足夠,知識面很廣,對人心的洞察很深刻,那的確很容易猜到別人的心理活動。
胡平卻覺得,張俊太厲害了,簡直不是人!
這是人能做到的事嗎?
胡平一生中做過的最隱秘的事情,都被張俊抓住了把柄!
張俊緩緩說道:“胡平,縱火燒港口,這罪有多大,不用我說,你也是明白的?,F(xiàn)在是你立功表現(xiàn)的時候了!交出那本賬冊,然后配合我們,破譯賬冊里面的內(nèi)容。我當著這么多人的面,向你承諾,法院判決時,一定會給你減刑!市中院的任院長也在這里,你可以放心?!?/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