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俊滿臉的憤怒,但內(nèi)心卻無比的冷靜。
憤怒是做給李鐵山看的,而冷靜是必須的素養(yǎng)。
李鐵山擺了擺手,說道:“孟衛(wèi)東同志沒有受到傷害吧?如果只是例行問話的話,我以為這也是秦富功同志職責所在,既然他并沒有闖出大禍,我看此事就這么算了吧?”
張俊冷笑道:“市長,就這么算了?秦富功擅用職權(quán),在沒有得到任何領導指示的前提下,無緣無故的抓走一個公安局常務副局長,這事情還不夠大?難道你所說的傷害,只指人身傷害嗎?精神層面的傷害,就不稱其為傷害了嗎?發(fā)生這么大的事情,孟衛(wèi)東的威望、信譽,都會受到影響。那些不明真相的吃瓜群眾,指不定在背地里怎么議論這件事呢!”
他越說越激動,語氣越發(fā)激昂:“市長,要不是省紀委趙書記聞聽此事之后,第一時間派人過去接管此案,后果不堪設想!還有,秦富功在所謂的例行問話期間,還惡意誘導孟衛(wèi)東,讓他往我身上潑臟水!此等行為,請問應該怎么處治?”
李鐵山的臉,青一陣白一陣。
事件發(fā)生后,李鐵山就已經(jīng)得到了消息,知曉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省紀委趙右軍書記,為什么會這么快得知消息?為什么會這么快派人過去?
還不是因為張俊親自跑到趙書記面前搬請了救兵嗎?
李鐵山想著,對付一個小小的孟衛(wèi)東,肯定手到擒來,結(jié)果卻鬧得這么大,還沒有成功。
這讓他看清楚了張俊在省內(nèi)的實力,的確十分強大。
現(xiàn)在張俊要求嚴懲秦富功,李鐵山為求自保,只能同意。
可是他又害怕,秦富功一旦受到嚴懲,會不會出賣自己?
李鐵山的雙眉,擰成了一股繩,心情惡劣已極,說道:“張俊,怨家宜解不宜結(jié)嘛!秦富功同志也是辦案心切,手段雖然有些過分,但他的出發(fā)點還是好的。我們?nèi)羰菄绤枒土P他,豈不是寒了紀監(jiān)人的心?以后誰還敢賣力做事呢?”
張俊冷哼一聲,心想你這是害怕沒有人再替你做事吧?
“市長,你害怕寒了秦富功的心?那你就不怕寒了所有干部的心嗎?孟衛(wèi)東是一個兢兢業(yè)業(yè),一心為民的好同志,不管什么樣的大案要案,他都身先士卒,沖鋒在前,身負多處重傷!這樣的好同志,卻無端受人誣蔑,差點被構(gòu)成冤獄!連他這樣忠心耿耿的人,都會受到不公平的對待,請問其他同志,是不是人人自危?我們又怎么治理市里?怎么服眾?”
“這?”李鐵山被懟得啞口無言。
看來,不處理秦富功是說不過去了。
李鐵山略一沉吟,說道:“那就給秦富功記過處分吧!小懲大戒,給他戴罪立功的機會!”
張俊不怒反笑,哈哈大笑道:“記過處分?如果犯下這么嚴重的錯誤,也只是記過處分的話,那還有什么事情,是他們做不出來的呢?市長,我以為,秦富功必須雙開處理!”
李鐵山駭然大震:“雙開?張俊,你開什么玩笑?秦富功也是為了工作著想,雖然方式有些粗暴,但初心畢竟是為了工作嘛!懲治的目的,還是為了治病救人,而不應該一刀切的把人雙開處理。最多給他記大過處分就行了?!?/p>
張俊見他執(zhí)迷不悟,便道:“市長,秦富功職務不高,他哪有這么大的能耐,在沒有任何證據(jù)的前提下,去審訊一個公安局的常務副局長?我懷疑其中還有原委!我建議徹查到底,查出來到底是誰在背后指使他!說不定,這是一股反動勢力呢?”
李鐵山怔忡,看著張俊,久久沒有做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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