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俊向趙右軍做匯報時,特意得到了王有亮在幾個案件中的出色表現(xiàn),尤其是在賭場圍捕金利來時做出的貢獻。
他沒有直接請求趙右軍給王有亮投票,而是讓趙右軍熟悉一下王有亮的名字,加深對方對王有亮的印象。
趙右軍一臉的嚴肅表情,不茍言笑,這是他的工作臉譜,素來如此。
熟悉他的人,自然不會多想。
張俊見慣了這種紀監(jiān)委同志的工作臉譜,也就不以為意。
趙右軍伸長右手,在桌面上的煙灰缸口子處磕了磕煙灰,說道:“這幾樁案子,的確辦得很漂亮!賭場那邊的追捕,異常兇險,我也聽說過一二。”
張俊點頭說道:“是的,那件案子,多虧了孟衛(wèi)東和王有亮,他們不畏兇險,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冒著槍林彈雨,這才將金利來一案偵破。我省也因此成功搗毀了一個跨境運營的地下賭場!”
他一再的在趙右軍面前提到王有亮,便給王有亮表功,讓趙右軍記住了這個人。
至于省城市長的人選,張俊提都沒提。
這個人選的運作,輪不到張俊去關(guān)心,他也影響不到省委那些常委們的投票。
可是趙右軍卻主動提到了這件事情:“張俊,省城市長一職,好像快要討論了。相信你也聽說了一些風(fēng)聲吧?”
既然對方主動談及,張俊便笑道:“是的,我還聽說,李鐵山同志的呼聲最高呢!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趙右軍緩緩道:“李鐵山曾經(jīng)當(dāng)過章立鵬省長的秘書,他的妻子,又是省人大副主任田啟文的女兒。人大里面的斗爭也很激烈。吳治湖書記為了穩(wěn)固在人大的絕對話語權(quán),就必須增強副主任對他的支持。”
張俊心想,原來如此!
趙右軍繼續(xù)說道:“田啟文還差兩年才到退休年齡。治湖書記想讓田啟文提前退休,不要再爭下一屆的人大副主任職務(wù)。田啟文跟吳治湖書記提了個要求,就是想給女媳安排個好一點的位置,以此作為交換的條件?!?/p>
張俊聽了,不由得苦笑。
這個李鐵山,當(dāng)真是占盡了天時地利人和。
難怪連吳治湖也要替他游說,確保他能當(dāng)上省城市長。
一個人能成功的上位,必定是有道理的,不管是自己的能力牛,還是背景的支持牛,總而言之,人家就是這么牛。
越往上走,通道越窄,沒有一定的能力和人脈,的確是舉步維艱。
談話結(jié)束后,趙右軍輕輕拍了拍張俊的胳膊,語重心長的說道:“張俊,你是個很有心的人,也是個有能力的人。不用著急,腳踏實地,在基層歷練,做出成績來,自然會有騰飛的那天?!?/p>
他還以為,張俊這次來找他,是想沖擊市長一職,所以才會有這番安慰之言。
張俊恭敬的道:“趙書記,我只想踏踏實實的,做好手里的工作,至于升職一事,我就只有拜托你和各位省委的領(lǐng)導(dǎo)了?!?/p>
趙右軍難得的露出一絲微笑:“如果每個干部,都和你一樣的想法,都能做好手里的工作,那就一片歌舞升平了!”
張俊彎了彎腰,告辭離開。
省委的局勢,遠比張俊想象中還要復(fù)雜。
強如吳治湖,來了以后,也會水土不服,為了權(quán)力的平衡,而選擇向田啟文妥協(xié),不得不推薦李鐵山上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