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鐵山被省委暫停了一切職務(wù),臉色陰郁,情緒低沉,和潘微微迎頭撞見,兩人都只是點了點頭,當是打過招呼。
他看到張俊站在門口,便朝張俊揮了揮手,走了過來,道:“張俊,我來收拾一下東西,順便找你聊幾句,你有空吧?”
張俊點頭說好,讓開身子,請他入內(nèi)。
兩人入座。
李鐵山悶悶不樂的道:“張俊,我可能回不來了,也不知道省委會怎么安排我,現(xiàn)在沒個定論。”
張俊略帶試探,平靜的道:“先別著急,省委會對你另委重任的。我聽說胡州市長空缺了出來,你很有可能調(diào)到那邊去?!?/p>
李鐵山搖了搖頭:“不可能了!章省長倒是有意安排我到胡州去,但吳書記并沒有點頭,看樣子,吳書記對我的成見很大,只怕不會再委我重任。我去哪里,都無所謂了。我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河西大板塊,這是我在省城任上,殫精竭慮想出來的項目。我或者有做得不夠周到的地方,但我的本意是好的,是想借河西大板塊這個契機,帶動河西的經(jīng)濟發(fā)展。我真沒到會落到這個局面!唉!”
張俊默然,一時間不知道說什么,掏出煙,遞給對方一支。
李鐵山接過煙,緩緩說道:“張俊,只有你能保住這個項目,也只有你會真心實意的去完善這個項目。我走之后,希望你能按照我們之前商議的,在那邊挖一個人工湖,當成新的蓄水池,同時完善其他水利設(shè)施,保障現(xiàn)有房地產(chǎn)項目順利施工完成。這是我最大的遺憾,也是我永遠的遺憾,只能請你幫我去完成了。不,你不是在幫我,而是在幫百姓,幫那些企業(yè)家,幫那些付了預購款的房主們!”
張俊一震,說道:“請你放心,只要我還在市里一天,我一定會完善好河西大板塊的開發(fā)。”
李鐵山點著了煙,落寞的吸了幾口,苦笑道:“我走錯了路!羅峰案爆發(fā)之前,我經(jīng)常參加他的牌局,差一點就被他連累了!這次選舉失敗,算是對我的一個警示吧!我也借此機會,好好休整反省吧!張俊,你是個認真做事的人,但是,你要小心小人??!”
張俊微訝,問道:“此話怎講?”
李鐵山微一猶豫,說道:“我總覺得,潘微微不是個好人!這次我選舉失敗,固然有我自已不夠優(yōu)秀的成分,但我也懷疑,有人在背后使壞。雖然省紀委沒有查到任何證據(jù),但我仍然懷疑,潘微微肯定使了壞,不然的話,我不可能連過半的票數(shù)都得不到。”
張俊不好多說。
雖然他也知道,潘微微的確做過手腳,但這種事情,不可能當著李鐵山的面說出來,除非他有意挑起潘微微和李鐵山的仇恨和敵對。
如果李鐵山還在市委工作,那張俊這么做,還有點意義,現(xiàn)在李鐵山被調(diào)走,已成定局,也就沒必要再說這些了。
張俊嗯了一聲:“我明白。你以后多珍重吧!如果還留在省里的話,以后我們還有的是見面機會。”
李鐵山勉強一笑:“那是!”
他和張俊握了握手,告辭離開。
張俊后來才得知,李鐵山居然真的推薦自已當市長,而且是同時在吳治湖和章立鵬面前都做了推薦。
他和李鐵山相處時間并不長,也不算多么融洽。
沒想到李鐵山在臨走之時,卻對自已推崇備至。
這得益于張俊為人處世的風格,他大多數(shù)時候,都是與人為善,對事不對人,盡量不搞復雜的斗爭,一心一意謀發(fā)展。
他的這種行為,或許當時不被人理解,或者會和人產(chǎn)生沖突,但日久見人心,相處久了以后,別人總能看清楚張俊的好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