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話鋒一轉(zhuǎn),那身影已再度變得模糊飄渺。
“得天工真經(jīng)的認(rèn)可,當(dāng)年我耗費了二十一日,但你只花費了兩個多時辰。這意味著你的資質(zhì)比我更強,想必日后晉升三境,或說晉升二境時,怕就能得到天賜玉京令。而已有了我的先例,那么身為新一輩的天工傳人,恐怕你還會遭到那些老不死的試探,甚至索取?!?/p>
殘念連一縷魂魄都比不得,不過是過深的執(zhí)念,和死者的神識相融,化作一種風(fēng)中殘燭般的存在。
姜逢青的殘念之身,已影影綽綽。
玲瓏塔碎,她這一縷殘念自然就開始了無法逆轉(zhuǎn)的潰散。
“少蘅,任何人都可能因為玉京令而對你拔劍相向,如果你真的得到了天賜之令……”
“永遠不要試圖把握人心。”
那身影徹底潰散,化作拂面清風(fēng),少蘅緊抿雙唇,靜默無言。
“那個,龍心還是可以相信的嗷?!?/p>
以龍紋寄居在小臂上的敖川,弱弱出言,表明自己是再忠誠不過的小龍。
“哼?!?/p>
少蘅低聲笑道:“你要是敢泄漏出去,我就先用血契,讓你橫死當(dāng)場,扒皮抽筋,割肉煉血,再用龍魂煉器,點化出器靈來。”
她豈止是三境或是二境,在拜入真一元宗,引氣入體后沒幾天,那張金紙就出現(xiàn)在了自己的面前。
還來不及向姜逢青詢問,白玉京中究竟有些什么,殘念就已經(jīng)消散。
但七境的銀柳本該目空一切,視自己如螻蟻,卻能因為金紙而側(cè)目,暗施血契助少蘅掌控敖川,她就已窺見了其不尋常處。
而如今姜逢青說,后三境的通天大能都會為之瘋狂。
人之將死,其言也善,少蘅心中信了七分,有了這個概念后,她倒生出靴子落地的必然感。
一股對未知的惶恐從心中滋生,但隨即巨大的興奮像是海潮一般翻涌,將其輕易淹沒。
姜逢青口中“世界的真相”到底是什么、白玉京有什么在吸引著那些后三境的大能修士……一個個的問題其實都指向著她心中一個最關(guān)鍵的問題。
她能從中得到些什么?
少蘅深吸口氣,將心緒全數(shù)壓下。
她看向那璇璣天樞扣,一雙眼瞳漸漸化作了燦金之色。
天工之瞳,可解構(gòu)萬物規(guī)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