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可怕的猜想如同毒蛇般鉆入他的腦海。
不是散塔林會內(nèi)部傾軋,也不是其他北地勢力……
有能力、有動機、且風(fēng)格如此詭譎陰毒,不惜毀滅一座城市也要達成某種目的的……
——紅袍法師。
那些塞爾的巫師,對耐色瑞爾遺產(chǎn)和強大魔法城市的執(zhí)念與忌憚是出了名的。
摧毀一座像無冬城這樣繁榮、且與魔法緊密相連的北地重鎮(zhèn),既能消除潛在的威脅,又能制造巨大的混亂和恐懼,或者是干脆以此作為獻祭,地脈中的巨量魔力與上萬人的死亡,足以爆發(fā)出難以想象的能量……
就在這個念頭成型的剎那——
“呃啊——!”
仿佛有無數(shù)燒紅的鋼針猛地刺入他的大腦深處,又像是一只冰冷的無形之手攥住了他的靈魂。
徹骨的寒冷與疼痛讓他甚至忘了呼吸。
一聲凄厲的慘嚎從他喉嚨里溢出,羅格里斯雙手抱頭,整個人當即蜷縮,額頭上青筋暴起,冷汗如瀑般涌出,五官因極致的痛苦而扭曲。
“大人?!”幽影嚇得魂飛魄散。
劇痛持續(xù)了仿佛一個世紀,又仿佛只有幾息。
當它稍稍退去,羅格里斯虛脫般癱倒在地,臉色灰敗,眼神卻充滿了駭然的明悟與更深的恐懼。
“詛……詛咒……”
他喘息著,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
“果然是……果然是那些塞爾的瘋子!馬爾科姆是他們的人!只有他們……他們會想……無冬城毀滅……”
徹骨的寒意襲來,比入夜的風(fēng)更快地冷卻了他的怒意。
原先精心策劃的混亂棋局,早已成了紅袍法師們更殘酷的儀式的一部分。
而他,連同他的野心和算計,都不過是棋盤上一枚隨時可被犧牲的棋子,或者陪葬品。
劇痛之中,他扶著幽影的手勉強站立。
必須做點什么,立刻!
不是為了無冬城,而是為了他自己的生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