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當(dāng)他的目光落在艾輝身上,卻滿是愧疚,真不知道回去該怎么面對小姐。被關(guān)押這么多天,他沒有半點怨氣,松間派沒有直接把他殺了,就已經(jīng)非常理智。
他恭恭敬敬道:“艾師?!?/p>
艾輝這才注意到余叔,連忙道:“余叔過來坐,這些天委屈余叔了?!?/p>
余叔的眼眶一下子紅了,哽咽道:“老奴該死!害得艾師……”
“現(xiàn)在沒什么艾師了?!卑x擺擺纏滿繃帶的手。
余叔這才現(xiàn),艾輝渾身竟然沒有半點元力波動,他先是一呆,下一刻老淚縱橫,痛哭流涕。他一生為6府效力,從未出現(xiàn)過什么紕漏,沒想到在晚年闖下如此大禍。
“余叔不必介懷,大師沒了就沒了。天無絕人之路,樂不冷前輩不就換了七八種大師之道?”
艾輝語氣輕松,露在繃帶外面的眼睛,閃閃光,就像黑夜中璀璨的星辰。
余叔愣住,他沒想到艾輝不僅沒有半點失落,依然充滿斗志。
他忽然覺得,小姐的這位師弟,將來一定會成為一位了不起的人物。
此時此刻,這種感覺是如此強烈!
上一次他有這種感覺,是他跟著家主去拜訪岱綱。岱綱舉手投足,渾然天成,沒有半點煙火氣息,就像天上的仙人。
當(dāng)時的岱綱,遠遠沒有后來的聲望和實力。
當(dāng)時的余叔也還非常年輕,只是遠遠一眼,他就生出強烈的預(yù)感。
他沒有想到,在他的晚年,竟然又有人讓他生出同樣的預(yù)感。
艾輝的語氣變得嚴肅:“我喊余叔來,是覺得此事對師姐非常危險。草賊之前就曾對師姐不利,這次隊伍中竟然混入草賊,必然有人做內(nèi)應(yīng)。而且我懷疑,之前師姐遭遇草賊襲擊,只怕不是偶然。府中有人想對師姐不利!”
余叔神情嚴肅,艾輝所說,也是這些天他心中所想。
“我希望余叔早點回去,提醒師姐,注意安全。明秀是我?guī)熃?,她絕不會害我,我不想她出任何意外?!卑x的語氣變得鋒銳,目光也變得清冷:“但是這件事,6府必須給我一個交代。是誰?想要加害與我!加害師姐!余叔覺得呢?”
余叔心中一凜,沉聲道:“老奴一定會如實稟報家主!相信家主一定會給艾師一個交代!”
艾輝點點頭,纏滿繃帶的臉看不出喜怒,語氣淡然,目光看著遠方:“大家是一家人,不傷和氣是最好。有些話說起來,是有點不自量力,不過還是早說比較好,省得大家以后不愉快。倘若有人暗中阻撓,試圖蒙混過關(guān),我會自己去6府找答案。”
余叔莫名心中一顫,理智告訴他,艾輝說這話有些可笑,但是不知為何,他一點都笑不出來。
“老奴記得?!?/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