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如夢初醒,紛紛尋找竇先生的身影。尤其是那些山谷的幼童,都在尋找夫子的身影,但是卻沒有看到。
忽然蘇清夜指著黑魚嘴山的火山口驚呼:“快看那里!”
所有人順著他的手指看去,只見火山口邊緣,變得異常的黑暗,就像把所有的光芒全都吞噬。
“夫子在火山里!”
“是北冥暗王樹!”
人群中響起陣陣驚呼。
火山口內(nèi)部,竇先生站在滾燙的巖石,數(shù)丈外便是翻騰的巖漿。在他身邊,是種下的北冥暗王樹。他手抓住北冥暗王樹的樹干,神情肅穆,渾身的元力激蕩。
耀眼的紅光被吸入北冥暗王樹之中。
紅光之中,仿佛能看到絲絲縷縷的黑線。
全力激發(fā)的北冥暗王樹,瘋狂吞噬著周圍的光線,才會出先火山口奇異的景象。
絲絲縷縷的黑光,滲入沸騰的巖漿。
山體內(nèi)洶涌的巖漿,連通地底的地火,是如此浩大,如此充沛,就像一片看不見的火海。在天地面前,竇先生感受到自己的渺小。
他忽然咧嘴一笑。
人類從來就是渺小如微塵,他亦從來沒有偉大過。
人生暮年,能有這樣的機會,夫復(fù)何求?
空洞的眼眶內(nèi),深沉如淵,強烈的黑光從北冥暗王樹激射而出,沿著巖漿向下深入。
絲絲縷縷的黑光,就像一圈黑色兜。
再往下一點!
竇先生的嘴角溢出鮮血,他臉上的神情卻極為歡愉,若非此時還未完成,他一定會開懷大笑。
深入不知多遠(yuǎn),竇先生知道自己極限已到,沒有半點猶豫,原本向下發(fā)散的黑光,末端突然水平匯集,猶如一把柔軟卻鋒利的刀子,把山體內(nèi)的巖漿和地火切斷。
噗,他噴出漫天血雨,衣衫盡染。
他渾然不顧,放聲大笑。
哢!
黑魚嘴山的山底,忽然出現(xiàn)一道水平的裂縫。緊急著,裂縫以驚人的速度蔓延,圍著山體的一圈,恍如被巨劍攔腰斬斷。洶涌的地火,從裂縫出涌出,沿著山脊流淌,很快又凝固。
還沒有沖到魚背城,就已經(jīng)止住。但是此刻,誰也沒有余暇去關(guān)注流淌的巖漿,所有的眼睛此時都無法從黑魚嘴山挪開。
他們張大嘴巴,目瞪口呆,這一刻大腦停止運轉(zhuǎn)。
在他面前,黑魚嘴山連著霧氣籠罩的松間谷,緩緩從地面飄浮而起。
魚背城一片死寂,安靜得連根針掉地上都能聽得見,遠(yuǎn)處硫磺氣體沖破巖漿的汩汩聲,還有急速冷卻的嗤嗤聲,都是一場清晰。
安丑丑呆若木雞。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