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夜圖里,風(fēng)雪依舊,小木屋安靜地坐落在山腳下,一切都沒有變換。
李沉秋緊了緊身上的衣服,微駝著腰,一步一步朝小木屋走去。
“奇了怪了,這炭怎么點不著呢?”
扶月笙蹲在燒烤架前,神情專注地看著說明書,連李沉秋進入冬夜圖都未察覺到。
“在嗎?”李沉秋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嗯?!”
扶月笙挺起腰桿,神色一喜,拿著說明書急匆匆來到緊閉的木門前,在控制好面部表情后,才緩緩打開門。
“不出意外的話,我應(yīng)該都……”
扶月笙聲音忽然一頓,瞇著眼睛將李沉秋上下打量了一番:“你怎么看著這么喪呢,是出什么事了嗎?”
李沉秋簡單應(yīng)道:“嗯,是出事了。”
扶月笙伸手示意門前:“坐下說說?!?/p>
“好?!?/p>
李沉秋來到門前坐下。
扶月笙取了一張墊子放在地上,一屁股坐了上去:“說吧,什么事把你搞成這副模樣了,我還挺好奇的。”
之后的時間里,李沉秋將這幾天發(fā)生的事都分毫不差地講了出來,因為扶月笙被關(guān)幾百年的緣故,對很多東西都不了解。
李沉秋連講帶解釋,花費了數(shù)個小時,才讓扶月笙明白了個大概。
“天元聯(lián)邦、安統(tǒng)司、財團、地府……外面的世界真有意思,要是我能出去就好了。”扶月笙感慨了一句,眼中滿是憧憬。
“會有那么一天的?!?/p>
“希望不會讓我等太久?!狈鲈麦衔⑽⒁恍?,將目光放到李沉秋身上:“你接下來打算怎么辦?”
李沉秋苦澀一笑:“我……我不知道,似乎只能等了?!?/p>
“那個北陰天子不是說了嗎,你老板身份特殊,不會那么容易死的,而且他不是最強的復(fù)蘇者嗎?既然答應(yīng)了你會救人,你還有什么可擔(dān)心的?”
扶月笙出聲安慰道。
李沉秋伸出手指插進門前的積雪里,畫起了圈圈:“如果我老板真的有很大概率不會死,那北陰天子為什么要確定被關(guān)進安統(tǒng)司的我,是不是影槐身?
只有一種可能,他怕我真身在外,聽到什么不好的消息,干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暴露了自己的身份。
后面他說的那些話,我感覺都是在安慰我,我老板現(xiàn)在就是一個復(fù)蘇者,我太清楚天命者對復(fù)蘇者的敵意了,沒有人會保他的。
至于所謂的暗中運作,想辦法營救,我感覺成功的幾率也不大,地府一個復(fù)蘇者勢力,在這種官方機構(gòu)里能有多大力量……成功機會渺茫?。 ?/p>
扶月笙搖頭輕笑:“這人?。】偸菒蹫橐恍┦裁炊几淖儾涣说氖虑闊n,你痛苦的活一天,和快樂的活一天,是沒有任何區(qū)別的。
所以為什么要讓自己痛苦呢?聽天由命就好,說不定一覺醒來,就峰回路轉(zhuǎn),柳暗花明了!”
李沉秋單手撐著額頭,將整張臉藏于陰影中:“可……可萬一我醒來以后,我老板就這么死了,我該怎么辦呢?
我不想賭……我媽已經(jīng)走了,我最好的朋友也遠了,二哥也消失了,我身邊沒人了……我賭不起,我不敢賭,我想讓我老板好好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