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61隔閡（第4頁）

這樣的對話已經(jīng)重復(fù)太多遍了。

她感到有些疲憊。

不是和誰獨(dú)處，也不是談話發(fā)生了什么，而是只要她離開了他的視線，他的痛苦就會變得難以忽視，而她能做到也只是一遍遍地用言語安撫。

哪怕他們幾乎是朝夕相處，她已經(jīng)將絕大部分時(shí)間留給了他，貝里安的痛苦卻仍在與日俱增。

甚至就在前夜，本能的，被注視的警覺促使著她從睡夢中醒來，然而她睜開眼，卻正對上了貝里安的視線。

他就那樣一直看著她，不知道從什么時(shí)候開始，不知道看了多久。

他說，他在確認(rèn)她的存在，即便當(dāng)時(shí)她就在他的懷中。

“那你為什么……為什么不能多相信我一點(diǎn)呢？”他抓住她撫摸他臉頰的手，緊緊握在掌心，“為什么那些重要的事情，你寧愿和一個(gè)……外人說，也不愿意告訴我？我可以和你一起承擔(dān)的，無論是什么！”

他試圖以語言撬開她緊閉的心門。

他希望得到她的坦白，希望成為她唯一依賴的港灣。

可他面對的是一位詩人——語言是為她所掌控的鋒刃，也讓她得以在最深情的告白中保持清醒。

辛西婭看著近在咫尺的、寫滿不安的年輕而俊秀的面龐，巨大的無力感在心間蔓延。

她該如何告訴他？

告訴他一個(gè)夏天之后，他們將再也不可能相伴一生？

告訴他她的生命漫長到足以看著他衰老死去？

告訴他她正在考慮一份可能讓靈魂永無寧日的工作？

她不可能說。

她知道他的過去與恐懼。

他害怕像他的父親一樣因年老而被拋棄，即便他已甘心成為愛情的祭品，卻絕無可能愿意重復(fù)父親的悲劇。

這些真相，只會加劇他的痛苦，將他推向更深的深淵。

她不能這樣。

她的沉默，冷卻著貝里安的希望。

綠眼睛中的光芒黯淡下去，環(huán)抱著她的手臂收得更緊，像是要將她原本就纖細(xì)的骨骼拗?jǐn)啵路疬@樣，就能讓她失去離開的能力，才能讓她永遠(yuǎn)陪在他的身邊。

辛西婭被他勒得有些喘不過氣，胸腔感受到壓迫，呼吸變得困難。

她不得不抬起手，輕輕推了推他的肩膀。

“貝里安……松一點(diǎn)，我喘不過氣了?！彼穆曇粢蛉毖醵鴰狭艘唤z微弱的氣音。

他猛地松開了手臂，臉上掠過一絲慌亂和自責(zé)。“對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彼B忙查看她的臉色，確認(rèn)她無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