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治療（第2頁）

這位航海家內(nèi)心深處，似乎并不像表面那樣，完全被宣諭四海的宏大使命所充盈。

他看到了海洋的壯闊與無情，感受到了探索的榮耀與個體的渺小，甚至可能對航行的終極意義有著自己的思考。

而自己，一個來歷不明的海外遺民，因為展現(xiàn)出的些許不同尋常的見識和沉穩(wěn)，似乎意外地觸及了這位大人物內(nèi)心某個不常示人的角落。

這讓他與這支船隊，與鄭和本人的聯(lián)系，變得不再僅僅是觀察與記錄。

一種更微妙、也更危險的責任感，悄然滋生。

他抬頭，再次望向星空。銀河橫亙，璀璨依舊。

前方的航路，似乎也因此變得更加深邃莫測了。

與鄭和夜談之后，張衛(wèi)國在船上的處境發(fā)生了微妙的變化。

王書辦對他依然嚴厲，但吩咐做事時，語氣里少了些公事公辦的刻板，多了點自己人的隨意。

偶爾遇到需要判斷或拿主意的小事，也會說一句：

“你看著辦?！?/p>

陳醫(yī)官那邊，在船隊下一次?？恳粋€滿是椰林的小島補充淡水時，真的叫上張衛(wèi)國，帶了幾個人上岸。

張衛(wèi)國憑著記憶和描述，果然在灌木叢中找到了一種結(jié)著青黃色小圓果的植物。

他摘了一顆嘗了嘗，酸澀無比，幾乎讓舌頭打結(jié)。

“就是此物？”

陳醫(yī)官皺著眉頭，也嘗了一點，立刻呸呸吐掉，

“如此酸澀，能入藥？”

“曬干后或許好些，或可煮水。”

張衛(wèi)國也不太確定劑量，

“先稍采集一些，回去找病得最重的幾人，小劑量試試看。若有不良反應(yīng)，立刻停用。”

陳醫(yī)官將信將疑，但還是讓人采了幾籃子回去。

曬干后，磨成粉，摻在米湯里給幾個已經(jīng)牙齦潰爛、皮下瘀斑明顯的重病號服下。

起初兩天并無明顯變化，陳醫(yī)官幾乎要放棄了。到了第四天，其中一個年輕水手的牙齦出血竟然有所減少，精神也略好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