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將軍!”
張衛(wèi)國打斷他,聲音嚴厲了些,
“慎言?!?/p>
岳云閉了嘴,但胸膛劇烈起伏,眼中怒火燃燒。
張衛(wèi)國放緩語氣:
“宣撫只是憂思過甚,說了些喪氣話。你且好好照顧他,按時督促他服藥休息。其他的不要多想?!?/p>
這話說得他自己都不信。但此時此刻,他只能這么說。
回到醫(yī)官營的車隊時,天邊已經(jīng)泛起魚肚白。張衛(wèi)國毫無睡意,他找出藥材,開始為岳飛煎藥。
小小的藥罐架在幾塊石頭上,下面生著火。
他守著火,看著藥湯咕嘟咕嘟地翻滾,白汽蒸騰,帶著苦澀的藥香。
阿虎揉著眼睛走過來,在他身邊坐下:
“先生,您一夜沒睡?”
“嗯。”
“岳宣撫沒事吧?”
“會沒事的?!?/p>
張衛(wèi)國說,不知是在安慰阿虎,還是在安慰自己。
藥煎好了,他濾出藥汁,用兩個碗來回倒,讓藥涼得快些。然后親自端去岳飛的大帳。
岳飛已經(jīng)起來了,正在穿戴甲胄。
看到張衛(wèi)國端藥進來,他有些意外:
“先生親自送來了?”
“趁熱喝效果好?!睆埿l(wèi)國把藥碗放在案幾上。
岳飛走過來,端起碗,看著那黑褐色的藥汁,忽然問:
“苦嗎?”
“藥哪有不苦的?!?/p>
岳飛笑了笑,仰頭一飲而盡。喝完,他咂咂嘴:
“確實苦?!狈畔峦?,他看著張衛(wèi)國,
“先生也去休息吧,今日還要趕路?!?/p>
“是?!?/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