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9章 貴妃（第4頁）

“你會因為她的話，停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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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拯搖搖頭。

“不會?！?/p>

那兩個字，干脆利落。

“她說不怪你?！睆埿l(wèi)國說。

包拯沉默了一會兒，忽然笑了。那笑容里，

有一種說不出的東西—像是苦澀，又像是欣慰。

“她說不怪我，”他說，

“可我會怪我自己?！?/p>

張衛(wèi)國看著他。

“張先生，你知道嗎，有時候我也想，要是沒有張堯佐這回事，我是不是就不用天天寫奏章，不用站在殿上得罪人，不用讓皇上為難，不用讓張貴妃哭?！?/p>

包拯的聲音很低，像在自言自語。

“可我又想，要是沒有張堯佐這回事，那下一個張堯佐呢？再下一個呢？我不管，誰管？”

他抬起頭，看著張衛(wèi)國：

“我要是退了這一步，往后就再也站不住了?！?/p>

張衛(wèi)國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把剩下的燒雞往包拯那邊推了推：

“吃吧。吃飽了，明天接著寫。”

包拯看著他，忽然笑了。那笑容，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大，露出一口白牙。

“張先生，”他說，

“你這個人，真是，”

“真是什么？”

包拯沒回答，只是又撕下一個雞腿，大口大口地吃起來。

窗外，月亮升起來了，照在小院的青石板上，一片清輝。

第七道奏章遞上去第六天，圣旨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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