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4章 瘋婦（第4頁）

然后他說：

“可李宸妃是你親娘。她等了二十年，瘋了二十年，就為了有人能替她說一句話?！?/p>

包拯抬起頭，看著他。

月光下，那雙眼睛里有淚光，但沒落下來。

“我知道?！?/p>

他說，

“可我不知道，那句話說出來，傷的是一國之君的臉面，傷的是天下臣民對天家的敬重。這真相，該不該翻？”

張衛(wèi)國沒有回答。

這個問題太重了，不是他能回答的。

兩個人就那么站著，站在月光下，站在老槐樹的影子里。誰也沒說話，誰也不知道該說什么。

最后，包拯轉身，往回走。

走了幾步，他忽然回頭：

“張先生，你說，我要是把這真相埋了，李宸妃會不會怪我？”

張衛(wèi)國想了想，說：

“她已經(jīng)瘋了二十年，不差這一會兒。”

包拯愣了愣，忽然笑了。那笑容很短，很淡，像風吹過水面的一絲漣漪。

“張先生，”他說，

“你這人說話，有時候真是，”

他沒說完，轉身走了。

張衛(wèi)國站在原地，看著那個背影消失在夜色里。

他知道，這個選擇，只有包拯自己能做。

他也知道，無論他選什么，都會有人受傷。

這就是青天的代價。

三天后，包拯寫了一封密奏，讓人悄悄送進了宮。

他沒在奏章里寫李宸妃的事，只寫：

有要事面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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