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5章 我娘沒了（第4頁）

“先生，我爹讓我來告訴你一聲。我們明日就要啟程回眉山?！?/p>

張衛(wèi)國點點頭：

“我跟你一起回去?！?/p>

蘇子由愣了愣：

“先生，你……”

張衛(wèi)國沒解釋，只是說：

“去收拾東西吧。明日一早，我去找你們?！?/p>

蘇子由點點頭，轉(zhuǎn)身走了。

張衛(wèi)國站在屋里，看著那扇晃動的門。

窗外，桃花還在落，一片一片，落得無聲無息。

他忽然想起程夫人那張總是帶著笑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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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她說“常來家里吃飯”。

想起她做的紅燒肉、腌蘿卜、花生米。

想起她站在巷子口，送他們離開眉山的那天，眼眶紅紅的，卻還笑著揮手。

他慢慢坐下來，坐了很久。

第二日天沒亮，張衛(wèi)國背著藥箱，到了蘇家借住的院子。

門口已經(jīng)停了兩輛牛車。蘇洵站在車前，背對著他，一動不動。

蘇軾蹲在墻角，把頭埋在膝蓋里，看不見臉。

蘇子由站在一旁，眼睛腫得像桃子。

張衛(wèi)國走過去，站在蘇軾身邊。

蘇軾抬起頭，看了他一眼。

那雙眼睛里，沒有淚，只有一種空空的、木木的東西。

“先生，”他說，聲音啞得不像他，“我娘走了?！?/p>

張衛(wèi)國點點頭。

蘇軾又道：“我昨天還給她寫信。告訴她汴京的桃花開了，可好看了?！?/p>

“告訴她我中了進(jìn)士，告訴她歐陽修夸我文章寫得好。我想讓她高興高興?？墒?，”

他說不下去，又把頭埋進(jìn)膝蓋里。

張衛(wèi)國站在他身邊，什么也沒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