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4章 自己釀的酒（第1頁）

元符元年，張衛(wèi)國在海南過了第一個年。

過年那天，蘇軾提著一壺酒來找他。

那酒是蘇軾自己釀的，用當?shù)氐拿缀鸵肮?，裝在個破陶罐里。他往桌上一放，嘿嘿笑了兩聲：

“先生，嘗嘗我釀的酒。”

張衛(wèi)國看了看那罐子，又看了看他：

“能喝嗎？”

蘇軾一拍胸脯：

“能！我都嘗過了，沒毒?！?/p>

張衛(wèi)國倒了一碗，喝了一口。

那味道又酸又澀，還帶點苦，像是餿了的米湯里泡了爛果子。

他放下碗，沉默了一會兒，道：

“你嘗過之后，還活著，確實是個奇跡?！?/p>

蘇軾愣了愣，然后哈哈大笑：

“先生，你罵人都不帶臟字的！”

他自己也倒了一碗，咕咚咕咚灌下去，灌完抹了抹嘴：

“是挺難喝的。但好歹是酒?！?/p>

他坐在條凳上，看著門外那片桄榔林：

“先生，咱們在海南過的第一個年，就喝這個。明年我釀好點?！?/p>

張衛(wèi)國點點頭。

窗外，桄榔林的葉子被風(fēng)吹得沙沙響。

遠處傳來黎族人唱歌的聲音，調(diào)子很簡單，反反復(fù)復(fù)的，像是在說什么故事。

蘇軾側(cè)耳聽了一會兒，忽然問：

“先生，你聽懂他們唱什么嗎？”

張衛(wèi)國搖搖頭。

蘇軾道：“我讓人翻譯過。唱的是他們祖先的事，怎么從海那邊過來，怎么在這片林子里活下來?！?/p>

他看著那片桄榔林，慢慢道：

“先生，你說咱們能在這兒活下來嗎？”

張衛(wèi)國喝了口那難喝的酒，道：

“你不是已經(jīng)在活了嗎？”

蘇軾愣了愣，然后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