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我這輩子,笑過幾回?”
張九想了想,說:
“不多?!?/p>
杜牧笑了:
“那就是了?!?/p>
他看著遠處的長江,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念了一首詩:
“江涵秋影雁初飛,與客攜壺上翠微。。。。。?!?/p>
念完了,他沉默了很久。
風從江面上吹過來,帶著水腥氣和山上野菊花的苦味。
他的頭發(fā)被風吹得更亂了,幾根白發(fā)在陽光下閃著光。
“張九,”他說,
“你知道嗎,塵世難逢開口笑這句,是我這輩子寫過的最真的詩?!?/p>
張九說:“嗯。”
杜牧說:
“我寫阿房宮賦的時候,覺得自己什么都能做?!?/p>
“寫張好好詩的時候,覺得自己什么都能放下?!?/p>
“寫赤壁的時候,覺得自己什么都看透了?!?/p>
“現(xiàn)在才知道,什么都能做是假的,什么都能放下是假的,什么都看透了也是假的。”
“只有難逢開口笑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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