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5章 得吃飯（第4頁）

老兵端著空瓦罐出來，罐底還剩一點粥底子。

“全吃完了?！?/p>

老兵說。

張衛(wèi)國接過瓦罐，看了一眼，點了點頭，轉身走了。

他回到灶臺邊，把瓦罐洗了，又從包袱里翻出最后一把米，淘了，下鍋，煮上。

隨從們已經(jīng)走得差不多了。

先是兩個年輕的，李萼被顏真卿強行趕走了，說你還年輕，別死在這兒。

然后是其他幾個隨行的官員，一個一個借故離開。

到最后，只剩下張衛(wèi)國和一個老仆人。老仆人姓劉，跟了顏真卿二十多年，也是個悶葫蘆。

兩個人蹲在灶臺邊，守著那鍋粥。

劉老頭忽然開口了：“張師傅，你說大人還能活著回去嗎？”

張衛(wèi)國看著鍋里的粥，米粒在沸水里翻滾，一顆一顆，白花花的。

“不知道。”

“你不怕？”

“怕什么？”

“怕大人死了，咱們也沒命了?！?/p>

張衛(wèi)國沉默了一會兒。

“我活了這么大歲數(shù)，夠本了?！?/p>

劉老頭看著他，眼眶有點紅。他低下頭，用袖子擦了擦眼睛。

粥煮好了。

張衛(wèi)國盛了一碗，端著往土牢走。走到門口，還是那個老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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