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牢的門口,那個小兵抱著長槍,靠著門框打盹。
頭頂?shù)耐L(fēng)口里,透出一絲昏暗的光。
張衛(wèi)國站在那里,看著那絲光。
很久。
然后他走了。
那天夜里,他做了一個夢。
夢見西市,那個面攤,那個蹲在地上寫字的年輕人。
陽光很好,地上那個永字還沒被踩模糊。他走過去,蹲下來,看著那個字。
年輕人抬頭看著他,笑了笑,問:
“閣下,你懂字嗎?”
他說:“不懂?!?/p>
年輕人又笑了,說:
“不懂也沒關(guān)系,看就行了?!?/p>
然后夢就醒了。
灶膛里的火滅了,灰還是熱的。
天還沒亮,東邊有一點點發(fā)白。
張衛(wèi)國坐起來,看著那個灶臺。
灶臺上的瓦罐里,還有半罐粥,涼了。
他舀了一碗,自己喝了。粥是涼的,帶著一股淡淡的米香。
他喝得很慢。
一勺一勺。
喝完,他把碗洗了,又把灶臺收拾了一遍,把剩下的柴碼整齊。
然后他走到土牢門口。
那個小兵已經(jīng)醒了,正靠著墻打哈欠。
“大爺,這么早?”
“嗯,他醒了嗎?”
“不知道。沒聽見動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