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6章 騙人（第4頁）

張衛(wèi)國想了想，說了一句：

“天真的人，才能干出大事。”

杜甫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笑容里沒有苦澀，沒有疲憊，只有一種很年輕的光。

張衛(wèi)國看著他，心想：

這個人四十多歲了，還能有這樣的笑。

他又端起酒碗，喝了一口。

酒還是又澀又苦。

但不知道為什么，他覺得沒那么難喝了。

乾元元年，秋。華州。

張衛(wèi)國到華州的時候，正趕上秋收。

不是豐收，是歉收。

地里的谷子矮了半截，穗子稀稀拉拉的，風(fēng)一吹東倒西歪。

路邊的榆樹葉子被人擼光了，光禿禿的枝丫指著天，像一把把掃帚。

他沿著官道走進城，城門口貼著一張告示。

他不識字，但旁邊的人告訴他：

華州新來了一個司功參軍，姓杜，叫杜甫。

張衛(wèi)國站在告示前面，把那張紙看了又看。

他找到華州衙門，在后院的一間偏房里找到了杜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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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房不大，一張床，一張桌，一把椅子。

桌上堆著公文，旁邊擱著一碗涼了的粥，粥上結(jié)了一層皮。

杜甫坐在桌前，手里拿著筆，正在寫什么東西。

頭發(fā)又白了不少，兩鬢全是白的，像落了一層霜。

身上的官袍換了，不是綠色的了，是青色的，料子更差，袖口磨出了毛邊。

“子美?！?/p>

張衛(wèi)國站在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