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娘看到張嬤嬤的表情便知道王老太爺肯定是在兗州樂不思蜀,不肯就這么回去了。要不就是那只九色鳥他還沒得手,王老太爺想繼續(xù)與那空聞大師耗下去。
三娘頓時也有些頭疼。
到時候若是王老太爺他撒潑硬是賴著不肯啟程,她這當(dāng)晚輩的總不能叫人綁了他上馬車。
可是七月十五就是中元節(jié),七月二十日還是孫氏五十壽辰,她和王璟若是誤了中元節(jié)的祭祖那可就是大過錯了,家中之人可不會責(zé)怪王老太爺,但是她和王璟肯定就會成為替罪羔羊。
這一晚上三娘躺在床上,一閉眼就看到滿天的血霧,看到陳小妹那最后原本溫柔滿足的笑突然變得猙獰怨恨,當(dāng)時在場的時候覺得那就是一場夢幻,后來也一直強(qiáng)迫自己不要去想。但是夜深人靜月涼如水的時候,寂靜與涼意讓三娘無法控制自己不去想。
聽到外屋的榻上也有輕微的聲響,三娘輕聲喚道:“白英?”
幾乎是立時的,三娘就聽到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不一會兒便是從外間進(jìn)來的腳步聲。
“小姐??墒且炔?”
白英進(jìn)了屋子,正要將桌上的燭火點(diǎn)燃卻讓三娘制止了。
“你可是也睡不著?”三娘道。
白英走到了三娘床邊道:“奴婢想睡,可是一閉眼就想起今日的事情。小姐若是也睡不著,奴婢陪著小姐聊天可好?”
三娘往床里側(cè)靠了,給白英留出了空隙。白英卻是死活不肯上去,只將自己的被褥搬了來鋪在了床前的腳踏上,側(cè)身躺下了。
三娘想起了過些日子柳氏就要回來,便讓白英說一說以前還沒來荷風(fēng)院之前她在外頭所聽說的一些三房發(fā)生的事情。
三娘一邊聽白英說話一邊讓自己的頭腦飛轉(zhuǎn)起來,以將頭腦中的那些幻影趕出腦海。
這一招還是有用的,雖是到了天空露出魚肚白的時候三娘才有了睡意,但是她與王璟在王家堪虞的前景還是讓她心中漸漸平復(fù)起來。
發(fā)生了的事情無法再改變,但是以后的事情她還可以未雨綢繆。
第二日一早,三娘沒有像往常那樣早起,而是一覺睡到了辰時。
“奴婢剛剛已經(jīng)派人去趙府告知老夫人,說太老爺今日回府,因此您要晚些時辰才過去。”白英忙著伺候三娘洗漱,一邊道。
“祖父?”
“是的,小姐,今日清早太老爺回別院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