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丫鬟忙躬身應了,趙嬤嬤這才急急從三娘這里出去了。
三娘揉了揉額角,一陣頭疼。
這時候,又有一人從外頭進來,三娘抬頭見是白英,想了想便將身邊的丫鬟叫到一邊讓她們幫自己繡那床繁復的所謂的子孫被。這個她是真的沒轍。
三娘自己領了白英往書房那一邊去了。
“結果如何?”三娘往書案后的椅子上一座,輕聲問道。
白英湊近了一些:“蔣太醫(yī)看過了小姐送過去的藥方,說是看那脈案,夫人確實是有輕微的宮寒之癥,但是也僅僅是不易受孕而已,并不至于絕育。太醫(yī)說了,若是四年還是無消息,就要從別的方面找原因了。”
三娘聞言皺了眉頭,若有所思。
白英咬了咬下唇:“蔣太醫(yī)還說,照我們府上的情形看,最有可能的是問題出在了……老爺身上?!?/p>
三娘嘆息一聲,果然,還是王棟的問題么。
這就難辦了!在這個社會,即便是問題出在了王棟的身上,也不好明目張膽地讓王棟去尋醫(yī)問藥。男人都是要面子的,古代男人尤是。他們寧愿將責任都推給了女人,也不會承認自己無能。
而且若是讓王棟去看大夫,總要有個說法,就是他為何會這些年生不出孩子。偏偏她和王璟,二娘,五娘的存在說明了王棟并不是天生就有病的。那么勢必得要找出一個始作俑者。
趙氏與柳氏已經不在人氏,當年的那幾人唯一在生的是崔姨娘,可是如今崔姨娘卻是一口咬定給王棟下藥的人是趙氏。
而且,崔姨娘給趙氏找的理由也很充分,因為王璟這個唯一的嫡子。
連三娘也要相信趙氏的動機了,何況是王棟?
所以,在找出人來替趙氏擔下這份罪責之前,三娘不打算提醒王棟去尋醫(yī)問藥。
三娘以手支頰,隨意玩弄著桌上的鎮(zhèn)紙。
白英知道三娘這是在思索對策,因此也不打擾,只悄悄退了出去給三娘倒了一杯熱茶來,又輕輕放在了三娘的手邊,垂手立了。
三娘玩弄鎮(zhèn)紙的手一頓,突然出聲道:“白英,你說如果崔姨娘因我之故出了什么事情,五娘她會不會恨我?”
白英聞言心中驚訝,卻是認真想了想,搖頭道:“奴婢覺得,三小姐您若是出手,那定是那人罪有應得。連佛家都言:種善因得善果,種惡因得惡果。任何惡人即便是下場凄慘,那也是罪有應得,五小姐她并沒有恨您的立場?!?/p>
三娘放下手,端起了桌上的熱茶,卻沒有急著喝,而是微微垂眸。
“你說的對,若是她不是罪有應得,我也算計不上她。所以她是死是活,就看她自己的造化了。若是……我也沒有義務為她遮掩開脫。”
白英見三娘聲音沒有什么別的情緒,知道其實三小姐心中早就已經做好了決定。而三小姐的決定不會因為任何人而改變。
白英這樣想著,就聽三娘緩緩道:“你去讓哥哥在跑一趟懸壺醫(yī)館,幫我找蔣太醫(yī)要一樣藥來。”
白英聞言一驚,不由得出聲道:“什么藥?”三小姐不會想要對崔姨娘下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