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王老太爺無賴的過往,李氏輕咳了一聲,掩了笑意。
三娘與王箏對視了一眼,也皆是無語。
“你答應(yīng)老子的事情,可別忘了啊?!蓖趵咸珷斔剖窍肫鹆耸裁?,對李氏道。
李氏立即點頭:“大伯您盡管放心就是。”
王老太爺抓了抓頭:“我不是不信任你,我是不信任王顯那賊小子。從小到大,你們都只知道他為人端正,而老子是惡名昭著,可是你們不知道老子在他手中吃了多少次悶虧?!毕肫鹆俗约阂郧暗难獪I史,王老太爺只差捶胸頓足了。
三娘與王箏睜大了眼睛,認(rèn)真聽著這些她們所不知道的八卦。王老太爺還有吃悶虧的時候?他只有給人虧吃吧?
不過,這事兒也說不準(zhǔn)……至少,這兩次王老太爺進(jìn)京都是因為王顯。上一次王老太爺氣匆匆地進(jìn)京,據(jù)說也是讓王顯給誑來的。這次,不知是為了什么原因。
李氏似是沒有看到兩個小輩一臉興致的表情,朝她們道:“我還有些事情要與大伯說,你們先去外面的花園子里走走吧。”
三娘心中失望,不想王箏卻是爽快地應(yīng)了下來,拉著三娘就走。
三娘差異,什么時候王箏這么乖巧聽話了?
不想才走出門口,王箏便看了看四周,接著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拉著三娘閃身進(jìn)了明間的書房。
明間的大廳很大,李氏和王宏就是在廳里說話。隔壁是打通了的一個小書房,只用屏風(fēng)隔著。因為最近暖和了,李氏怕冬季陰冷的天氣讓書房里的書受了潮,便讓人將書房向著庭院的門給開了,讓書房通風(fēng),防止里面的書畫發(fā)霉。
三娘目瞪口呆地被王箏扯了進(jìn)去,之后又小心翼翼地走到了右側(cè)的屏風(fēng)邊,貼著墻聽里面的對話。
剛剛正房門口是站了丫鬟的,庭院中也有幾個婆子,但是王箏偷偷溜進(jìn)來,大家卻好像都沒有看見似得,可見平日里這位大小姐這種事情做了不少了,經(jīng)驗豐富。
三娘覺得自己是被硬拉進(jìn)來的,算是受害者吧?于是便也心安理得起來。這種偷聽大人說話的事情,許多人小的時候都是干過的。三娘前一世也沒跟著堂兄少做,不過最后總是被耳力極好的爺爺給揪著耳朵提拉出來。這會兒又做回了老本行,讓三娘心中到是有了些懷念了。
那時候,堂兄總是被爺爺扛了去打屁股,自己就被罰抄書。
這時候,右邊的廳里傳來了王宏的聲音:“……這事兒你也不用謝我,你又不是不知道,老子這輩子最討厭的兩個人,一個是王顯那小子,另一個就是連淑英那女人。若是別人欺負(fù)到你們頭上我說不定還樂的看戲了,偏偏她……老子非得給她攪黃了不可?!?/p>
連淑英?連氏?三娘和王箏對視了一眼,這當(dāng)中還有陳年舊怨?八卦的兩人不由得興奮地勾起了嘴角。
李氏嘆息了一聲:“這么多年了,您還記著當(dāng)初的事兒呢?!?/p>
王老太爺冷哼了一聲:“我與她仇怨大了去了,與王顯……到也不算什么大事了。所以,任何人都能欺到我們這一房頭上來,唯獨(dú)她,想來我們這一房作威作?!鰤羧グ桑 ?/p>
所以上一次,連氏到他面前來提說要將王瑞過繼給王顯,他想也沒想就拒絕了。什么玩意!拿他孫子來做人情,滾犢子去吧!這一次,聽李氏說連氏欺他們這一房沒人出頭,聯(lián)合了族人選了別房的孩子硬塞進(jìn)來,他便炸毛了。而且,李氏說的那一件事情,也并非沒有道理的。他已經(jīng)對不起他們一次了,這一次能幫就幫吧。王老太爺四十五度角望天,瞬間覺得自己高大起來。
李氏卻是心中在嘀咕,原來王宏說的沒錯,果然自己家老爺是個奸猾的。看得出來王宏討厭連氏比討厭他更甚百倍,所以加以利用了。
有時候我們不得不承認(rèn),任何人都不可能天下無敵,就像我們小時候玩的斗獸棋,象吃虎卻反被老鼠吃。王顯不費(fèi)吹灰之力就借了王宏這把刀將連氏給拿下了,不可謂不老奸巨猾。這么多年的輔政大臣不是白當(dāng)?shù)摹?/p>
難怪王宏一向討厭王顯,估計是他鼻子靈敏,嗅到了危險,便先遁了。其實是有些先見之明的。
“你放心,既然你將松兒過繼到了我們膝下,我們自然會顧忌到他的,以后必定不會讓他受到他姨娘的牽連。我們老爺如您所說,是個奸猾的,所以這一點一定能做到的。”
見王顯有些傷感,李氏怕他反悔,忙順著他安慰道。
王顯吸了吸鼻子:“我就姑且信了你們這一次。當(dāng)年是我對不起他們,這一次,就算是讓他認(rèn)賊作父罷……只要最后能平安無事就好了?!?/p>
認(rèn)賊作父?李氏嘴角抽了抽。
三娘在一旁聽著有些訝異,原來王顯這么快就趕來京城救急,不僅僅是因為他討厭連氏,還是因為他怕王松一家最后被董姨娘牽連。所以他將王松過繼給了他認(rèn)為有能力保住王松一家的王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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