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的陰謀詭計,在絕對的強勢的武力面前全是浮云。三娘覺得,暴力其實也挺省事的。
東升客棧離著貓兒眼胡同還是有些遠的,不僅遠,還偏僻。
馬車走了差不多兩刻鐘終于到了,白蘭不用吩咐就先下了車去安排。接著馬車轉(zhuǎn)到了后街從后門進了客棧。
宣韶扶著三娘下車又扶著她上了客棧的二樓。這客棧有些舊了,木質(zhì)的樓梯踩上去還“咯吱咯吱”地響,好在還算是干凈整潔,掉了漆的樓梯扶手上也是一塵不染。不過三娘還是沒有伸手去扶。
上了二樓,樓梯口往右數(shù)第二間就是乙字號房。白蘭走在前頭,抬手敲了敲門。
屋子里開始沒有什么動靜,又過了一小會兒才有腳步聲走進了。
接著“吱呀”一聲門開了,卻只開了三寸寬的縫隙只夠門后的人露出一張臉。
門后面是一個眼生的小丫鬟,她看了看白蘭又看了看白蘭身后的三娘和宣韶,想了想又將門給關(guān)了。
“……”
白蘭看向三娘和宣韶,見兩人都站在那里沒有說話,想了想也沒有動作。
剛剛那丫鬟應(yīng)該是回去將三人的形貌告訴里面的人,不一會兒又有腳步聲響起,接著門有一次開了,這一次露出的卻是五娘的臉。
三姐姐?!币娡忸^真是三娘,五娘面上一喜。
三娘點了點頭:“五妹妹?!?/p>
五娘的目光往宣韶身上一掃,微微有些訝異,見三娘與他站的很近,便猜到了宣韶的身份,低頭福了一福,叫了一聲三姐夫。
宣韶只點了點頭,便低頭對三娘道:“我在外面等你?!?/p>
三娘回他一笑,宣韶便轉(zhuǎn)身走開了,白蘭確實留在了門口邊站著。
“三姐姐,你進來吧?!蔽迥锢锏囊滦鋼u了搖,她自小就喜歡做這個動作,如今三娘被她這樣拉著卻是心情復(fù)雜了很多。
她看了白蘭一眼,便跟著五娘進去了,剛剛開門的小丫鬟退了出來,與白蘭一起站在外面,又小心地將門關(guān)了。
五娘倒了一杯茶,捧給了三娘:“三姐,喝茶。”
三娘接過,道了一聲謝。兩人在屋子中間的八仙桌上坐下了。
這間客棧的家具也很樸實,沒有什么花俏的,盛茶用的茶盞也是普通的粗白瓷。不過洗的很干凈。
三娘捧著茶杯輕聲道:“你什么時候回來的?”
五娘低頭:“昨日?!彼戳巳镆谎郏拔沂遣m著她們自己出來的?!?/p>
三娘暗中嘆息,她當(dāng)然知道五娘是偷偷跑出來的,因為王家還不知道。
“三姐姐,你過得好不好?”五娘問道。
三娘點了點頭:“我很好。你怎么知道我今日回了貓兒眼胡同?”
五娘搖頭:“我原本是要讓人送信去莊親王府的,送信的人正好見你的馬車出來了。打聽了之后才知道您今日回貓兒眼胡同。”
三娘看著五娘,許久未見,五娘比以前瘦了許多,眼睛卻看著越發(fā)的大了。她原本還帶著的那一點點稚氣也徹底得在她身上消失不見。眼前的是一位美麗柔弱的少女。三娘覺得,五娘與崔姨娘的容貌還是有幾分相似的。以前因為五娘身上的那點天真和稚氣的神態(tài),才讓兩人沒有那么相似。
“他應(yīng)該對你很好吧?我看得出來?!蔽迥锟粗镄Φ馈?/p>
三娘卻不想與五娘談及自己的事情,也不想與她談?wù)撔?。她只點了點頭,岔開話題:“您怎么不聲不響地進京了?招呼也不打一聲。若是叔祖母知道你無緣無故不見了,會擔(dān)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