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娘再接再厲,正色道:“相公。死有輕于鴻毛。也有重于泰山。我不是阻止你讓人去死,我只是想要別人死得其所而已!”
宣韶表情終于有些無奈了。面對著某人的強詞奪理,他只能道:“她嫁入沈府之后,與南疆并無聯(lián)系?!彼傅氖钦l,兩人心里都清楚。
三娘點了點頭:“若是還有聯(lián)系,她也活不到今日了?!?/p>
“那你要如何?”宣韶終于松了口。
三娘想了想:“這才幾日?我們還是先讓他們過一段暗無天日的日子吧。你們明里暗里,先不要放松警惕就是了。”等到他們疲累的時候才好出手,三娘也相信,憑著宣韶和宣云對京中的戒嚴,那些躲在暗處的人,即便是安全的,也絕對不會舒坦,且與京中那些別有用心之人的聯(lián)系也絕對有限。
誰都知道皇帝對這件事情極為震怒,與沈派之斗爭又正當水深火熱之時,誰也不想這個時候撞到槍口上。
三娘大致的與宣韶說了一下自己的想法。
“何況,我還要將內(nèi)院的事情先擺平了才好。”三娘想著王府里還有一個巴不得她死的縣主。
以前因為老王妃的面子,又覺得惠蘭縣主年紀尚幼,加上上次五娘確實是毀了她的容貌,三娘對她還是很厚道的。想著只要她這段日子老老實實的,反正都要嫁出去的,便不與她計較。
不想她還是低估了一個本性惡毒之人的下限。
她雖然有些不想為惡的偽善,卻也沒有辦法讓自己以德報怨,即便是虛偽,也是有限度的不是?
所以她阻止宣韶殺人,并不是她有多善良,而是她想用自己方氏了結(jié)而已。畢竟這是內(nèi)院之事,若是讓宣韶總認為她連自保之力都沒有,宣韶以后也不用出門了。每天守著她就夠了。
這并不是三娘想要的。
她喜歡宣韶寵著她,護著她。卻不想讓宣韶為她擔太多心,畢竟以宣韶的身份,目前來說,需要顧及的事情太多了。若是總為她分心,自己說不定就有危險了。
而處理好內(nèi)院之事。本就是為人妻子應(yīng)該做的。
還有很重要的一點就是。惠蘭縣主再如何也是姓宣的,別人動手沒什么,宣韶動手就是手足相殘,這是皇家最為忌諱的。即便宣韶以為他能做的神不知鬼不覺,三娘也不想讓宣韶因為這種內(nèi)宅之事,而有被人詬病的把柄。
宣韶看了三娘良久。見她雙眼亮晶晶的看著自己,祈求,撒嬌,依賴。自信……等等風馬牛不想及的情緒都出現(xiàn)在那雙眼睛中,不由得只能苦笑的抱住她,將她的頭按在了自己的懷里。
“若是結(jié)果我不滿意怎么辦?”宣韶終于開口道。
三娘眨了眨眼,捧著他的臉十分響亮的親了一口,保證道:“若是相公不滿意,那就任你打殺,娘子我絕無異議?!贝驓⒌挠植皇撬K匀皇菦]有異議的。
宣韶伸指,狠狠彈了她一下:“你喜歡折騰,就讓你折騰吧?!闭Z氣十分之無奈。
三娘疼的皺了鼻子,指控道:“相公,你越來越粗魯了?!?/p>
“嗯?”宣韶挑眉看向三娘。
三娘想了想,決定還是威武不能屈,一邊偷偷的想要起身,一邊道:“我是說相公你……”
不想話還沒有說完就被宣韶抓了回去,壓倒在了炕上。用實際行動一遍一遍的證明自己其實還是很溫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