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他知道,這次自己能挺過來,柳俊肯定是付出了很大代價的,但感恩歸感恩,也不能說知道有坑就往里跳吧。
“沒事,去看看吧?!绷[擺手,寬大的袖袍在空中劃出一道優(yōu)雅的弧線。
“怎么?還是說朕的禮物,楚愛卿看不上?嫌棄了?”柳俊故意板起臉說道。
楚留英喉結(jié)滾動,咽了口唾沫,柳俊都把話說成這樣了,做臣子的他能怎么辦?只得硬著頭皮應(yīng)下:“那臣先謝過陛下了?!?/p>
想到可能會有一個大坑,楚留英的聲音干澀得像是吞了一把沙子。
帶著一絲忐忑和隱約的期待,楚留英穿過雕梁畫棟的宮殿長廊。陽光透過七彩琉璃瓦,在他玄色的官服上投下斑駁的光影。他深吸一口氣,推開了白金神殿那扇鑲嵌著寶石的鎏金大門。
下一刻,他的笑容凝固在臉上。
映入眼簾的是一座由奏折堆成的“小山”,幾乎占據(jù)了整個大殿三分之二的空間。那些奏折摞得比人還高,搖搖欲墜的樣子仿佛隨時會坍塌。而在“山”的中央,站著面容憔悴的內(nèi)閣大臣車磊,他眼下的青黑顯示他已經(jīng)很久沒好好休息了。
“首先,恭喜楚軍師晉升半步神王境后期。”車磊的聲音沙啞得像是被砂紙磨過,他舉起一杯早已涼透的茶,勉強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其次,別愣著了,干活吧?!闭f著,他指了指身旁空著的案幾,上面已經(jīng)備好了筆墨紙硯。
楚留英這才注意到,車磊的官服皺巴巴的,袖口還沾著墨漬,顯然已經(jīng)在這座“奏折山”里奮戰(zhàn)多時。他僵硬地轉(zhuǎn)頭,看向殿外——柳俊不知何時已經(jīng)站在門口,正倚著門框笑得前仰后合。
“陛下!”楚留英幾乎是從牙縫里擠出這兩個字,他感覺自己的太陽穴突突直跳,“這就是您說的。。。驚喜?”
柳俊擦了擦笑出的眼淚,一臉無辜地攤手:“怎么不算驚喜呢?這可是你喜歡的工作,而且你昏迷這段時間,車愛卿可是一個人扛下了所有政務(wù)?!?/p>
說著,柳俊走上前,親切地拍了拍楚留英的肩膀,“現(xiàn)在你醒了,實力還更上一層樓,處理這些奏折肯定事半功倍??!”
楚留英看著眼前堆積如山的奏折,突然覺得剛剛突破的境界都不香了。他咬牙切齒地想:早知道這樣,還不如讓雷劫劈死算了!
金碧輝煌的宮殿之內(nèi),陽光透過雕花窗欞灑落在光潔的地面上,形成一片片斑駁的光影。
內(nèi)閣大臣車磊適時地從袖中掏出一份奏折,雙手恭敬地遞向一旁的楚留英,幽幽地說道:“楚軍師,你看看這個?!?/p>
楚留英正微微皺眉,似乎在思索著什么,聽到車磊的話,下意識地接過奏折。他隨意地瞥了一眼,原本還算平靜的臉上瞬間瞪大了眼睛,眼中滿是震驚與疑惑,聲音也不自覺地提高了幾分:“什么情況?司馬兄被陛下扔進大牢了?”
那語氣中滿是難以置信,仿佛聽到了世間最不可思議的事情。
車磊微微嘆了口氣,緩緩補充道:“不光是司馬彥,還有烈火軍前鋒副將周巖,那也是他的心腹親信,如今也一同被關(guān)在了大牢之中。其余和他們相關(guān)聯(lián)的人,不是被殺就是被抓了。”車磊一邊說著,一邊輕輕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一絲惋惜的神情。
“因為啥???”楚留英猛地轉(zhuǎn)身,原本站得筆直的身體瞬間緊繃起來,眼神中透露出一絲焦急與憤怒。
他快步走到柳俊面前,雙手抱拳,急切地說道:“陛下,這司馬兄絕對是個有雄心大略的宰輔之材,平日里他對神域的大事小事盡心盡力,提出的諸多建議都讓神域受益匪淺,這怎么就突然被下了大牢呢?”
楚留英越說越激動,聲音也有些顫抖,似乎在為司馬彥感到深深的不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