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馬兄,你這又是何必呢?”楚留英低聲呢喃,聲音中帶著無法掩飾的悲傷與不解。他深知司馬彥的傲骨與不屈,卻也痛惜于這條本不該走上的絕路。淚水,在眼眶中打轉(zhuǎn),卻始終未曾落下,仿佛連淚水也要為這位摯友保留最后的尊嚴。
就在這時,一陣沉重的腳步聲打破了牢房內(nèi)的沉寂。昨晚奉命前來送吃食的那名禮儀官再次出現(xiàn)在視線中,只是這一次,他的身后沒有了侍從的跟隨,取而代之的是幾名神色肅穆、裝備精良的神王宮禁衛(wèi)。
楚留英沒有言語,只是默默地站起身,走出牢房,讓到一旁,他的眼神中沒有驚訝,只有深深的無奈。他知道,這些禁衛(wèi)的到來意味著什么,也清楚自己無力改變即將發(fā)生的一切。
“把司馬大人抬走吧?!倍Y儀官的聲音冷淡而機械,他輕輕揮了揮手,如同指揮一場無關痛癢的儀式。
幾名禁衛(wèi)聞言上前,動作迅速而專業(yè),他們從一個特制的袋子中展開一張看似普通卻又異常堅韌的布,小心翼翼地將司馬彥的尸體包裹起來,然后穩(wěn)穩(wěn)地抬起,仿佛搬運著一件珍貴的藝術品,而非一個逝去的生命。
整個過程,沒有多余的言語,只有沉重的呼吸和腳步聲在狹窄的空間內(nèi)回響,每一步都踏在了楚留英的心弦上,讓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壓抑與沉重。
隨著禁衛(wèi)們逐漸遠去的背影,楚留英獨自站在原地,望著空蕩蕩的牢房,心中五味雜陳。
“許總管,可否告知,司馬彥要安葬在哪里?”楚留英的聲音中帶著一絲急切。
禮儀官停下腳步,轉(zhuǎn)過身來,目光深邃,仿佛早已洞察一切。
“路上都注意點,青云山的路不好走?!倍Y儀官嘆了口氣,輕聲吩咐著那些正小心翼翼地抬著司馬彥尸體的禁衛(wèi)。
楚留英聞言,身軀微微一震,眼中閃過一絲復雜的情緒。他緩緩躬身,低下的頭顱中既有對禮儀官的感激之情,也有對柳俊這位陛下深沉而細膩的關懷的感恩之心。
他知道,將司馬彥安葬在青云山,絕對是司馬彥自己非常滿意的歸宿。
當楚留英帶著沉重的心情回到自己的住所時,一位身著淡雅服飾、面容溫婉的女性禮儀官正帶著一名侍女靜候在門口。
“楚大人,陛下說,您的生活起居光有男侍照顧,恐怕不夠細心周到。”女官的聲音輕柔而恭敬“所以,陛下特意安排了一名侍女過來,希望她能為您的生活增添一份便利與舒適?!?/p>
楚留英聞言,臉上露出了一抹驚訝與不解?!笆膛??我這里真的不用侍女???”
他有些遲疑地說道,似乎對這份突如其來的“恩賜”感到有些無所適從。
女官微微一笑,目光中充滿了理解與包容。“大人,您先別急,讓我為您介紹一下?!闭f著,她輕輕側(cè)頭,示意侍女上前。
侍女聞言,立刻上前一步,雙手交疊于胸前,微微屈膝行禮,聲音清脆悅耳:“奴婢司馬欣,見過大人?!?/p>
“司馬欣?”楚留英的身軀再次一震,這個名字仿佛觸動了他內(nèi)心深處最敏感的某根弦,喚醒了塵封已久的記憶。他的眼神瞬間變得復雜而深邃,仿佛穿越了時空,回到了那段與司馬彥并肩作戰(zhàn)的日子。
他緩緩抬起頭,目光鎖定在眼前的侍女身上,那侍女面容清秀,眉宇間透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堅韌。
楚留英的心中涌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情感,有懷念、有感慨,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歉疚。
“是,司馬彥大人的妹妹?!迸俚穆曇羧岷投鴪远?,繼續(xù)說道,“陛下說了,司馬欣在您這里做侍女,但享女官俸祿,所以錢不用您出,讓她安心在這侍奉您便是。這也是陛下對您的一片心意?!?/p>
楚留英聞言,心中涌起一股暖流,隨即恭敬地行了一禮,聲音中帶著誠摯的感激:“替我謝過陛下。他的恩情,我楚留英永生難忘?!?/p>
在早上看到司馬彥那安靜的軀體后,楚留英就曾暗自決定,定要將司馬彥的妹妹接過來照顧。
他知道,司馬彥雖然做的事不可原諒,但以前也是為了神域付出了很多,而他作為摯友,有責任替司馬彥照顧好他的親人。
只是他還沒著手安排這件事,新神王柳俊就已經(jīng)派人把司馬欣送了過來。這份細心與周到,讓楚留英深感意外的同時,也充滿了感動。
他沒想到,這位看似大大咧咧的新神王,在關鍵時刻總能展現(xiàn)出令人敬佩的細膩與體貼。
楚留英看著司馬欣,眼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芒。他暗暗發(fā)誓,一定要讓司馬欣在這里過上安穩(wěn)的生活,讓她感受到家的溫暖。同時,他也會用自己的行動,向司馬彥的在天之靈證明,他沒有忘記那份深厚的友情和共同的信念。
司馬欣站在一旁,雖然不清楚楚留英與司馬彥之間的深厚情誼,但她能感受到楚留英身上的那份真摯。她知道,自己將在這里開始新的生活,而楚留英,將是她在這個陌生地方的唯一依靠。
“對了,楚大人,今夜酉時,您要去神殿一趟,陛下主持了一個會議”女官提醒道。
“會議?行,我知道了”楚留英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