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他,仿佛與天地融為了一體,他的每一個細胞都在瘋狂地吸收著水系靈氣,他的每一寸肌肉都在為了活著拼盡全力。而毀滅法則,也在他的體內肆意地吞噬著一切。
“哥,你再這樣下去會撐爆的!”許寶兒帶著哭腔喊道,纖細的手指死死攥住衣角。
她看著柳俊原本挺拔的身軀此刻已膨脹如鼓脹的皮球,皮膚下隱約可見淡藍色靈氣如游蛇般竄動。
水月心蒼白的面容異常復雜,方才她雖閉目,但神識卻清晰感知到柳俊是如何以身為盾,將那些暴虐的水系靈氣盡數(shù)引入自己經脈。
此刻她朱唇輕顫:“柳俊。。??焱O?。。。”
“我知道。。。但不能停。。?!绷难揽p里擠出這句話,額角青筋暴起如虬龍。
他右掌仍死死按在靈氣漩渦中心,左手掐著玄奧法訣,周身三百六十處大穴全開,形成恐怖的靈氣旋渦。每寸經脈都傳來撕裂般的劇痛,仿佛有千萬根冰針在血脈中游走。
體內深處,毀滅法則早就撒歡了。漆黑如墨的力量化作饕餮巨口,瘋狂吞噬著入侵的水系靈氣。但仍有漏網之魚——這些精純的水靈之氣在丹田處凝結成晶,像不斷生長的冰棱般刺痛臟腑和經脈。
“還有三成。。?!绷∩褡R內視,看到氣海已如暴雨中的湖泊般沸騰。
外界,直徑百丈的水球仍在劇烈震顫,未被吸收的靈氣化作無數(shù)冰晶箭矢,在封閉空間里來回穿刺,在柳俊裸露的皮膚上劃出細密血痕。
許寶兒突然咬破指尖,在空中畫出繁復血符:“以我許家血脈為引,分!”血符化作流光沒入柳俊后背,暫時形成第二道靈氣緩沖。
水月心見狀也強撐起身,素手輕揚間,本命法器“寒玉綾”如游龍般纏上柳俊腰間,開始反向抽取過量水靈。
她的身體雖然承受不了過多的水系靈氣,但她的法器是頂級神器之一,可以容納一些水系靈氣。
雖然這神器容納不了太多,但能分擔一點就分擔一點。
柳俊渾身一震,突然發(fā)出野獸般的低吼。只見他膨脹的軀體開始詭異地收縮膨脹,皮膚下隱約浮現(xiàn)出某種奇特的紋路——這是毀滅法則與水系靈氣在他體內展開的拉鋸戰(zhàn)。
“轟——”
周圍的水系靈氣又一次暴動,方圓十里的水瞬間凝結成冰。柳俊的七竅同時溢出帶著冰晶的血絲,那些血珠剛離開皮膚就凍結成猩紅的冰棱,在他下頜處掛成凄厲的血簾。
“要撐不住了。。。”柳俊內視丹田,只見毀滅法則還在吞噬水系靈氣,體內沒有被吸收的水系靈氣,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凍結成霜。就在冰霜即將侵蝕心脈的剎那,儲物空間中突然傳來清脆的“叮“聲。
一面青銅八卦鏡破空而出,鏡緣八枚卦象依次亮起幽藍光芒。這枚早就被柳俊閑置不用的法寶,此刻竟自行激活,圍著柳俊旋轉時帶起陣陣空間漣漪。
當鏡面定格在柳俊面前時,那些斑駁的銅銹詭異地組成文字:“汝可知母愛的偉大?”
“我湊?這破鏡子又要作妖!”柳俊瞳孔驟縮,想起上次被這法器害的慘痛經歷。
沒有絲毫的遲疑,柳俊立馬做出了判斷,強忍經脈劇痛掐動法訣,指尖剛凝聚三寸劍芒,八卦鏡突然爆發(fā)出刺目白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