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俊聽了楊傳信的話,不由得啞然失笑:“書記,我到底做了什么?讓你誤會我是駱市長的人?我和她之間,一直以來都只是正常的交往,就像和你一樣,并無區(qū)別?!?/p>
楊傳信擺了擺手,搖頭嘆道:“不是說洪承平被抓了,我就開始說他的壞話,可是問題就出在他那里。也不知道他從哪里聽來的小道消息,一直在我面前,說你的壞話,說你和駱知秋那個——算了,不說了,是我誤聽了小人的饞言,差點誤會了你。”
張俊微微一笑:“洪承平這個人很奇怪,我來海江以后,并沒有什么地方得罪過他,他為什么要打我的小報告呢?”
楊傳信苦笑道:“他這個人吧,平時還好,就是有些愛八卦。對了,我不應(yīng)該再在背后議論他,不管是他的好,還是他的差,我想都已經(jīng)過去了?!?/p>
張俊心想,能修復(fù)和楊傳信的關(guān)系,這畢竟是件好事,他也是才知道,原來是洪承平從中作梗,才讓楊傳信對自己產(chǎn)生了不小的誤會,于是說道:“書記,我希望,我們以后可以摒棄前嫌,釋解誤會,恢復(fù)到正常的工作和交往。”
楊傳信拍了拍大腿,嘆道:“古人說,親賢人,近小人,我卻反其道而行之,錯把洪承平當(dāng)成了忠臣,反而差點疏遠了張俊你這個大賢人??!這是我之罪過?!?/p>
張俊擺手說道:“過去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書記,洪承平這一次肯定會被雙開,不會再回來工作了?!?/p>
楊傳信冷哼一聲:“他怎么可能還有機會回來?他這一去,要把牢底坐穿了呢!”
張俊問道:“那么,你心里有沒有好的秘書長人選呢?”
楊傳信沉吟道:“大概率,是從現(xiàn)有的幾個副秘書長里面挑一個出來。不過,這個事情,還得看省委的態(tài)度,畢竟是個市委常委的位置,省委的爭奪只怕會很激烈,我們推薦的人選,未必能獲得通過?!?/p>
張俊點頭道:“我也是這么想的。而且,請恕我直言,現(xiàn)有的幾個副秘書長,都還需要時間歷練,現(xiàn)在還不宜擔(dān)任秘書長這種重要的職務(wù)。”
楊傳信嗯了一聲:“其實,副秘書長直接升任市委常委、市委秘書長,這種機率本就很低。只不過,怎么說呢?我們官場也是人情社會嘛,我和幾個副秘書長這么熟了,他們也都找過我,我要是不答應(yīng)他們,說從他們中間挑一個人上報,那我以后也難以服眾?!?/p>
張俊道:“與其選一個不合適的人選,被省委刷下來,還不如一步到位,選一個妥當(dāng)?shù)娜诉x,選一個讓省委不能拒絕的人?!?/p>
楊傳信心念一動,問道:“張俊,你是不是有什么合適的人選?你只管說,正所謂,舉賢不避親嘛!只要這個人足夠好,那你就只管推薦給我?!?/p>
張俊想了想,說道:“我來東海省時間不長,認識的人很有限,但是我上次參加省里的一個維穩(wěn)會議,認識了臨仙市的副市長于成海,他兼臨仙市公安局長,也來省里參加維穩(wěn)會議,我和他相見恨晚,談了很久的話,我覺得吧,這個人很有想法,而且很年輕,今年才38歲,可以說正是最能打的年紀?!?/p>
楊傳信笑道:“你想推薦他來當(dāng)秘書長?”
張俊道:“于成海現(xiàn)在的職務(wù)是副市長兼公安局長,級別、資歷、能力,各個方面,肯定都是足夠勝任的。”
楊傳信道:“可是,他自己愿意嗎?我說實話,雖然說調(diào)他過來,級別上是升了半級,進了市委常委序列,可是嚴格來說,他手里的職權(quán),未必有現(xiàn)在那么大?!?/p>
張俊道:“他只要想進步,那常委這一關(guān),他是必須要過的。他要么等機會,升任臨仙市的常務(wù)副市長,但我了解過,臨仙市的常務(wù)副市長,剛剛換了人,最起碼兩到五年,是不可能換人的。他與其在現(xiàn)在的位置上蹉跎歲月,還不如換一個地方,先把級別提升上去再說。”
楊傳信道:“這是我們的想法,他未必會同意吧?你和他很熟嗎?”
張俊笑道:“就見過那么一兩面,第一面就是那次開維穩(wěn)大會,后面又見過一次,是他來省里出差,專程前來拜會過我,就在這間辦公室里,談了半個小時,他就離開了。他想請我吃飯,我就沒空。就兩面之交而已。但是我看人應(yīng)該還是有幾分準(zhǔn)頭的。如果書記沒有更合適的人選,可以考慮一下他。當(dāng)然了,我只是提一個名,具體怎么決定,由你自己考慮。”
楊傳信想了想,說道:“我也聽說過于成海的一些事,他在臨仙市的口碑很不錯,臨仙市最近幾年,治安好了許多,都是他的功勞。嗯,這樣吧,我再考慮考慮。你也可以問問他的意見,看他是否愿意過來?!?/p>
張俊道:“我就不問他了!如果書記覺得合適,直接提名到省里,省里若是通過,便會下達調(diào)令,屆時不管他愿不愿意,他都必須過來工作?!?/p>
楊傳信笑道:“也是這個道理。行吧,我再想想。”
他話鋒一轉(zhuǎn):“張俊,駱知秋雖然是個女人,但我看得出來,她極為工于心計,她今天差一點就把我給擼下去了!她就是沖著屁股底下的位置來的呢!”
張俊正色說道:“書記,那你言重了。知秋市長也是為了工作需要,我想她不至于像你說的那么壞。而且,我們都知道,她剛來當(dāng)市長沒多久,怎么可能立馬當(dāng)上書記呢?書記可是要求省委常委兼任的。她除非先當(dāng)一屆副省長,或者在市長任上多待幾年,做出不凡的成績來,才有這個可能。她自己肯定也明白這個道理,我相信她不至于傻到和你作對。”
楊傳信半信半疑的道:“張俊,你就這么相信她?”
張俊道:“無所謂信不信,我就這么判斷的。書記,我們都是班子成員,我們內(nèi)部,不能搞分化,應(yīng)該同心協(xié)力,一起把海江各方面的工作建設(shè)搞起來,這才是正道。你說是不是?所以,我們應(yīng)該少一些猜忌,多一些包容和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