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某一天陛下不寵你了,這件事就會被陛下重新提起,就這個事,就能要了你陳小富的腦袋!
所以錢士林這番勸導(dǎo)是出于對陳小富的關(guān)心。
他很怕這個正意氣風(fēng)發(fā)的少年一時沖動做出了越界之舉,進而埋下一個極大的隱患。
陳小富想把江南織造司給賣了僅僅是因為江南織造司是一個臃腫的、效率低下的、半官半商的四不像玩意兒。
你說它是企業(yè)吧,它又有一個專門的織造衙門。
織造衙門就是官府的編制!
這織造衙門里上上下下竟然有數(shù)百個由戶部供養(yǎng)的官員!
江南織造司的司正,還是正兒八經(jīng)的正五品的官兒。
你說它是官府的衙門吧,這織造衙門又不管平江府的事。
平江府有知府。
這織造衙門就管著織造司的五大局,偏偏還管理的亂成了一團。
那些官員們這些年與走私的商人勾結(jié),導(dǎo)致女皇陛下的內(nèi)帑沒收入一文錢,一個個中飽私囊倒是賺了個盆滿缽滿。
在陳小富看來,這就是典型的無能的多余的機構(gòu)。
就是一群活生生的蛀蟲!
所以,當他聽陳青衣說江南織造衙門的所有官員被一把火給燒了精光的時候,他僅僅是驚訝,并沒有絲毫的同情。
第五百章平江行中
此去平江,他也沒有打算再重開織造衙門。
這些日子他仔細的思考過江南織造司的問題,真有這個想法將這巨大的產(chǎn)業(yè)給賣了。
他堅信江南織造司變成私人的產(chǎn)業(yè)反而能創(chuàng)造出巨大的利潤。
但錢士林此刻這么一說,他還是猶豫了。
倒不是官員的官服問題,而是這確確實實是女皇陛下的私有產(chǎn)業(yè)。
雖說與女皇有那么一腿,但這一腿之間究竟是一場怎樣的戲,陳小富還不能確定。
“老哥所言有理,好吧,還不能賣?!?/p>
他說的不是不賣,他說的是還不能賣。
“不過江南織造衙門這玩意兒就不再重建了,管理這織造司的五大局不需要那么多的人?!?/p>
對此錢士林沒有吱聲。
因為此前,這江南織造衙門其實主要的作用是解決江南道諸多官員的兒孫入仕途之用——
平江城距離集慶也就是四五日的車程,若是快馬一天一夜可到。
集慶作為陳朝的帝京,這里有著整個陳朝最多的最大的官員!
這些官員的兒孫們并不一定都是讀書的料,絕大多數(shù)的官家子弟成年之后都在集慶城里游手好閑。
這些官家子弟們不好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