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場時已經(jīng)很晚,所有人都抿了點酒,想到接下來打算做的事,葉皎趨收場的時候最后灌了半杯酒壯膽,紅著臉挽住溫朦的手臂,沖出去追宋溺言。
宋溺言是最早離開ktv的那一個,春天瑟瑟的晚風(fēng)摩挲著她黑色超短裙上的褶皺,將寒意藏入她裸露的大腿中。葉皎咬咬牙,無視裹著雙腿的縷縷冰涼,徑直奔出去。
因著奔跑的動作,她的裙尾稍稍上揚,隱隱約約露出底下那雙光直的長腿,楚詡在那細(xì)膩的皮膚上凝了片刻,忍不住感概:“班長可真是艷福不淺?!?/p>
他并沒有壓著聲音,調(diào)笑的字句隨著晚風(fēng)刺入葉皎的耳畔,她絞起眉,要放在平時,她可勢必要沖回去暴揍他,可當(dāng)下情況緊急,她只能忍下這口氣,加速往前跑著。
葉皎氣喘吁吁喊住宋溺言時,他孤清的背影明顯一僵,葉皎追上他,她不敢看少年那雙桃花眼,于是垂瞼盯得少年漾在漆黑地面上的清冷影子,這是一條比較偏僻的小巷,路燈扯在蜿蜒的巷口處。晚風(fēng)吻過搖曳的樹枝,驚出“嘩啦嘩啦”的窸窣聲響,春天的空氣里似乎都釀著心動的曖昧氣息,血管里的酒精開始沸騰,葉皎聽見自己說:
“宋溺言,我其實一直都很喜歡你,你能給我一個綁定情侶空間的機(jī)會嗎?”
這段臺詞她在心底演練了很多遍,說出來她反倒覺得放松。暮色棲息在黑暗的樹冠上,她以為自己很快就可以得到同意的答復(fù),可接踵而至的是漫長的沉默。
葉皎難以置信地抬起眼睛,少年的那雙眼睛朦朧在暮色里,她看不清他的目光,驕傲如葉皎,她怎樣都不愿意相信自己落到被拒絕的田地,于是她開口,再一次喊了他的名字:“宋溺言?”
這一次,她終于等來回復(fù),卻與她的預(yù)料天差地別,在樹葉被吹響的簌簌聲中,少年如是說:“抱歉,我剛剛有點沒聽清你的話。很遺憾,我想你大概還沒有這個機(jī)會。”
溫柔又張狂,兩種完全相反的氣質(zhì)在宋溺言身上相遇,葉皎從前很愛他的這一點,可此時此刻,他用最溫柔的語氣說出高傲又殘忍的字眼時,大大咧咧如葉皎,也紅了眼眶。
她,下章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