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書月驚得倒退一步,輕蘭慌忙上去擋在她身前。
門內(nèi)當先出來一人,朝她揖了揖手:“抱歉抱歉,我等無意冒犯?!?/p>
隨后又跟出幾人:“是是,我們都是子越的同窗,只是聽聞沈家女眷車馬來此,一時好奇……”
“姑娘便是子越的阿姐吧,可是來接子越下學?子越一下學便走了,許是與姑娘錯過了?!?/p>
……該來的不來,不該來的怎么全來了!
這一個個兩眼放光,五顏六色七嘴八舌的,沈書月頭暈目眩著扶了扶額角。
輕蘭:“姑娘,這么多人,咱們要不還是先回去吧?!?/p>
沈書月往人堆里看了看,確定沒見到裴光霽的身影,當然就算見到了,此情此景也做不得什么了,只好點了點頭。
真是出門忘了看黃歷,又換馬車又換女裝的,忙活半天光給這群閑人看了……
沈書月恨恨轉(zhuǎn)身。
輕蘭與眾人道一聲“感謝告知”,轉(zhuǎn)頭去扶沈書月回車。
一群人說著“不謝不謝”,齊齊伸著脖子站在石階上目送沈書月離開。
夕陽余暉落在少女及腰的帷帽輕紗,一步一動間,薄如蟬翼的輕紗隨風波蕩,滿目流光溢彩,霞輝瀲滟,當真宛若仙跡。
佇立原地的眾人一個個都對那輕紗之后的神女真容面露出神往。
“沒想到沈子越說的竟是真的,他阿姐竟真美得傾國傾城……”
“你肚子里就這點老套的俗詞?也太夸大其實了,我看至少,還傾不了亦之。”
“你怎么知道?”
“今日沈子越滔滔不絕之時,你瞧亦之那不為所動的模樣,滿心滿眼就只有手里的書?!?/p>
同一時刻,山門之內(nèi)三丈開外。
裴光霽隨書院山長走在廊下,聽見騷動聲,朝山門外看去,目光越過層層疊疊的人群,落在那一縷飄入輿車的薄紗之上,輕眨了下眼睛。
“所以仕途之難,不僅在科舉文章,還在人情往來、交際酬酢,這也是你目下需攻克之處,你可明白?”
山長在旁諄諄教導完,見他遲遲未應,又問了一聲,“亦之?”
裴光霽回過神來,謙慎點頭:“學生明白。”《https:。oxie?!?/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