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喜歡讀什么書?”
沈書月像在課堂上找到了說小話的同窗,饒有興致地朝裴光霽湊近過去:“你是想問我,還是想問我阿姐?”
“……”
裴光霽:“我是想問圣人,因材施教之法能否救得了你。”
“……”
“我喜歡什么,你都能因材施教?”
沈書月覷覷他,思索著摸摸下巴,一臉高深莫測地道,“那我比較喜歡一些對人有警醒勸誡之用的詩詞,譬如說……”
裴光霽偏頭耐心等著。
“‘花開堪折直須折,莫待無花空折枝’?!?/p>
“‘此情可待成追憶,只是當時已惘然’?!?/p>
裴光霽臉上的耐心瞬間消失。
沈書月還在聲情并茂吟誦,充滿暗示地瞄了瞄他:“‘落花風雨更傷春,不如憐取眼前人’……”
“不如你將這背閑詩的工夫用到科考上,”裴光霽漠然打斷了她,“別說下月的月試,來年殿試的狀元也是你的?!?/p>
沈書月:“……”
知書達禮的君子怎么也陰陽怪氣起來了呢。
那背閑詩才多少工夫,考狀元得多少工夫啊。
還什么來年殿試的狀元也是她的,明擺著不可能的事也拿來說。
沈書月剛要生氣,忽然一頓:“你說什么?來年殿試的狀元是我的?”
來年殿試的狀元是我的。
狀元,是我的。
那倒是……怎么不可能呢?
不等裴光霽開口說什么,沈書月先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裴光霽莫名看了看她,別過頭寫起自己的字。
然而余光里,那張笑臉卻愈發(fā)的明晃晃。
寫了幾個字,他筆尖停住,偏過頭去:“你在笑什么?”
沈書月繼續(xù)撐著腮嘻嘻地笑:“我在笑,你怎么知道來年殿試的狀元是我的呢?”
這可是未來的狀元郎本人親口認的,某人來年中狀元的時候可不許反悔哦。
不過,這一切的前提是,她要先在這里待到來年。
當夜就寢時分,沈書月仰躺在床榻上,前腳嘴角還揚在耳根,后腳看到枕邊那卷書,臉上笑容又倏地收起。
今日后來,她問裴光霽是否有速成的捷徑,裴光霽說讀書并無一步登天之法,眼下因時所迫,這些投機取巧的注記已是破例走了捷徑,再無近道可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