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門忽在這時被叩響,守在外間的小芍聽見動靜,輕手輕腳推門進來:“姑娘是睡不著嗎?”
沈書月停下步子,轉(zhuǎn)頭看向小芍,想了想道:“小芍,你來得正好,你幫我回憶回憶,前日夜里我昏過去之后,和昨日夜里我睡過去之后,有沒有發(fā)生什么特別的事?要前兩晚都發(fā)生了,但今晚沒發(fā)生的那種。
”
“???”小芍一愣,想說姑娘問這個做什么,但想到沈書月這兩日說的話都奇奇怪怪的,也不差這一句了,便沒有多問,仔細回憶起來。
“前兩晚都有的事,就是老夫人來過姑娘寢間,但老夫人連守了姑娘兩夜,老爺擔心老夫人身體,勸她今晚還是回去早些歇息,所以老夫人就沒有來守姑娘。
”
會是這個原因嗎?
不對吧,祖母和阿爹一樣,都希望她別再管裴光霽的事,怎么可能是祖母幫她回到過去的呢?
沈書月:“你再想想,還有沒有別的?”
“別的……”小芍絞盡腦汁回想起來,眼神里很快多了一抹心虛,“要說特別的事,昨夜里還有一件,但只是昨夜,前夜沒有。
”
“什么事?”
小芍絞著手指低下頭去:“昨夜我端給姑娘的湯藥里另加了些安神的藥,是老夫人的吩咐,想讓姑娘睡沉些,所以今早姑娘一直不醒,我們就擔心會不會是藥添多了,本又要去請苗娘來給姑娘看診……”
沈書月一愣之下倏然抬眼:“你的意思是,我昨日比前日睡得久?”
小芍點頭:“是啊,今早我叫醒姑娘那會兒都巳時了。
”
“那你能記起來,我昨夜和前夜各睡了多少時辰嗎?”
本以為姑娘會失望于她的“背叛”,沒想到姑娘壓根就沒心思在意加藥的事,小芍趕緊掰著指頭算起來:“姑娘前夜從昏過去到被苗娘施針喚醒,約莫是四個時辰,昨夜從入睡到被我叫醒,約莫五個多時辰。
”
沈書月蹙起眉,繼續(xù)思索著踱上了步。
方才她以為,她在過去待的時日與她在清正元年入睡的時辰是相對應(yīng)的,所以才這么問小芍。
可她第二次在過去待的時日,大約是第一次的兩倍之久,入睡的時辰卻并未相差這么多。
那這時辰究竟是怎么折算的?
還有那股將她送往過去的“神力”到底來自哪里?
肯定不是來自阿爹和祖母。
那還能是什么人,什么事,什么物……
沈書月踱步到一半,視線晃過窗前春瓶中的那枝木芙蓉,腳下忽然頓住。
這花枝從插入瓶中到眼下,正好開了兩朵。
該不會……
沈書月回過頭去,指著案頭的木芙蓉問小芍:“小芍,你可有留意到那兩朵花是什么時候開的?”
小芍不解之下再次回想起來:“這木芙蓉尋常應(yīng)是清晨開花,不過姑娘的寢間地龍燒得旺,這兩天我每日天蒙蒙亮一進來就看到花已經(jīng)開了,具體什么時辰開的,我也沒留意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