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書月正滿腹疑問,見小芍端著湯藥進來,想起來問:“小芍,昨天白日里我與你講的,我當(dāng)年給裴光霽寫信表意,被他拒絕的事,你可同阿爹和祖母說起過?”
小芍連忙搖頭:“昨夜老爺責(zé)問之時發(fā)了好大的火,我與嬤嬤只說姑娘是偶然得了同窗的死訊出的門,白日里那些事,一句也沒敢多提。
”
這么說,阿爹也就不是因為裴光霽拒絕過沈家而反感他了。
那究竟是為何?
沈書月想了想,又問:“你方才從外頭回來,在哪里撞見的阿爹?”
小芍提起這個還心有余悸:“就在府門口,與老爺?shù)鸟R車撞了個正著。
”
“這么說,阿爹也是剛從外頭回來?你可知他先前去了何處?”
小芍回想著道:“天不亮那會兒,老爺來姑娘房中找過老夫人,那時好像是與老夫人說,去縣衙看看情況。
”
縣衙……
難道阿爹是在縣衙得知了什么事情?
*
“縣衙那頭怎么說?”
另一邊,壽寧堂內(nèi),榮瑾華一進堂屋便讓人闔上了門,問起沈富海,“裴家那孩子,當(dāng)真是被流匪所害?”
沈富海上火上得口干舌燥,坐下后先匆匆灌了半盞茶:“雖說兇手還沒抓著,還不能定論,但縣太爺斷著應(yīng)是流匪不錯。
”
“那流匪是碰巧行的兇,還是?”
沈富海搖了搖頭:“這便打聽不著了,聽聞朝廷日下嚴(yán)剿流匪,但凡牽扯上流匪便是大案,需得逐級上稟,如今縣衙對這案子做不了主,要等州衙來人定奪,縣太爺也不敢往外透露內(nèi)情。
”
榮瑾華輕壓了壓眼皮:“我這眼皮子跳了一日了,總覺這事沒那么簡單。
”
“先不說案子如何,方才真不該……”沈富海暗悔著敲了下拳頭,“都怪兒子一時心急嘴快,嬋嬋這會兒必是起了疑心了。
”
榮瑾華嘆了口氣:“早與你說過,只要嬋嬋不出霏園,得不了外頭的消息,一切便都有周旋的余地,你說你急什么。
”
“兒子怎能不急?千防萬防,防了整整大半年,好不容易昨日那姓裴的離了鎮(zhèn),心想著萬事大吉了,轉(zhuǎn)頭卻出了這樣的事情,偏嬋嬋還比誰都先得著他的死訊……這孽緣,怎竟是斬也斬不斷!我沈家究竟欠了他什么,叫他這般陰魂不散!”
“縱使孽緣一場,終歸死者為大,也莫再怨懟了,為今之計,一是盡力哄住嬋嬋,二是管住憩云院的人,能瞞一時是一時,若真到了無可挽回的地步,便只有……”
榮瑾華說到這里一頓,閉了閉眼:“但望別再重蹈當(dāng)年的覆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