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塞勒斯將紅羽帶走,酒館里重新安靜下來,只剩下爐火的噼啪聲和窗外風(fēng)雪的低吼。
莎蘭輕輕揮手,門自動合上,隔開了大半寒氣。
她望著重新關(guān)緊的門,唇角浮起一絲笑意,對索西亞說:“你看他,是不是又怪又有趣?這種天氣還能鬧這么一場?!?/p>
索西亞也笑起來,走到窗邊,用手指抹開玻璃上凝結(jié)的冰花,望向外頭白茫茫的天地:“是呀,性子雖怪,心倒不壞。
這雪看樣子一時半會兒停不了,但愿他路上少受點罪?!闭Z氣里難得透出一點不易察覺的牽掛。
阿甘左和卡爾他們沒聽明白兩個女人在聊什么,只覺得酒館里突然冷了不少,趕緊埋下頭繼續(xù)收拾殘局,動作比之前更快,想借力氣驅(qū)散寒氣。
索西亞看著他們忙活的身影,尤其是阿甘左搬動沉重桌椅時呼出的團團白氣,便提高聲音說:“辛苦各位了,收拾完今天就先回去歇著吧,這個月工錢按三倍算。
火爐那邊多添點柴,燒旺些,這鬼天氣……”
卡爾幾人一聽,頓時歡呼起來,手下干得更賣力了,仿佛連寒意都掃掉了些。
阿甘左也眼巴巴地望向索西亞,鼻尖凍得發(fā)紅。
索西亞瞧著他,嘆了口氣:“你嘛,收拾完了留下干一個月安保。
之前的酒錢和砸壞的東西,就一筆勾銷了。
不過——”她抬手指了指窗戶和墻,“得先把那兩個破洞徹底堵上,風(fēng)呼呼地往里灌呢?!?/p>
阿甘左大松一口氣,用力點頭,搓搓凍僵的手:“好!謝謝老板娘!我這就找木板和工具,保證一絲風(fēng)都漏不進來!”
于是所有人都忙碌起來。
莎蘭也留下來幫忙,用魔法清理污漬,又悄悄施了個小小的恒溫法陣,酒館里的溫度總算回升了一些。
爐火重新旺了起來,跳動的火光驅(qū)散角落的寒意,也把人們呼出的白氣映得發(fā)亮。
窗外的雪仍舊無聲而固執(zhí)地下著,天色陰沉如鐵,但酒館里漸漸響起的收拾聲、敲打聲、偶爾的低語,卻透出一種風(fēng)雪中獨有的、略顯疲憊的生機。
這時候的街上,只有紅羽和塞勒斯兩個人。
偶爾有一兩支警備小隊在巡邏——
半夜那場暴亂,加上現(xiàn)在漫天大雪,居民們沒接到市政廳的通知,誰也不敢隨便出門。
巷子里,塞勒斯拉著他走到這兒,忽然眉頭一擰,松開手,立刻抽出了蛇腹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