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咵,咵,咵!”
跑步聲好似戰(zhàn)鼓敲擊隧道內(nèi)壁,回音層層疊疊,撞在混凝土穹頂又彈回耳膜。
董大偉的思緒被硬生生拉扯,他轉(zhuǎn)過頭的瞬間,瞳孔再次驟縮。
只見,一股黑色的洪流自隧道深處涌出,正是遠征軍團士兵。
他們頭戴獨角惡鬼面甲,眼窩深處透出的不是目光,是獵鷹鎖定獵物時的冷芒,不帶一絲溫度,不存半分憐憫。
數(shù)十塊不知道什么材質(zhì)的負重裝甲片緊貼軀干,如第二層皮膚,與骨骼同頻共振。
陌刀斜背身后,刀鋒如林,寒芒吞吐,每一寸刃口都映著隧道頂燈的慘白,仿佛剛從血祭中拔出,尚未冷卻。
甲胄由魚鱗合金片層疊鎖扣,摩擦時發(fā)出“沙沙,沙沙!”的骨片刮擦聲。
那仿佛不是金屬在碰撞,而是活體裝甲在呼吸,在低語,在宣告。
董大偉有種錯覺,眼前的這些人,已經(jīng)不是士兵,而是戰(zhàn)爭意志的具象,是血肉與機械融合的終極造物。
空氣中涌動著狂暴的冰冷氣息,那是遠征軍團士兵,從尸山血海里淬煉出的殺氣。
殺氣好似無形毒霧,穿透鎧甲,在整個軍陣周圍,凝聚成殺氣的海洋。
董大偉,這個曾經(jīng)上過戰(zhàn)場的老兵,竟然不由自主地后退數(shù)步。
他的喉結(jié)滾動,渾身的汗毛炸立,腎上腺疾沖至頭頂,仿佛要炸開一般。
似乎,在這些行走的人形兵器面前,他隨時會被撕裂。
這些軍團士兵不怒自威,不語自怖,他們沉默不發(fā)一言,卻是真正行走的噩夢。
同時,他也注意到,這些士兵并沒有齊步走,他們的腳步看似雜亂,實則深諳隧道行軍的精髓。
那就是避免共振,導致隧道發(fā)生坍塌。
然而,這還不算完。
當一頭頭巨大的身影,窸窸窣窣的從他眼前跑過。
董大偉的瞳孔驟然收縮成針芒,喉結(jié)徹底卡死,心跳如被鐵鉗攥住的馬達,每一下都撞得肋骨生疼,120次分鐘的生理警報在血管里嘶鳴。
他想后退,雙腿卻如灌鉛,肌肉僵直如戰(zhàn)壕里被炮火震碎的神經(jīng)。
那已經(jīng)不止是恐懼,而是身體認出了比死亡更加古老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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