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噓——!小聲點!讓她聽見,你還想不想在無冬城混了?”
賽伊絲端著盤子路過,愣在半步之間:
千面?
誰?
背后的竊竊私語并未停歇,反而因她的靠近而增添了更多佐證般的細節(jié):
“你看,她笑得那么溫柔,對吧?嘖,這就是她可怕的地方。”
“人前一張臉,人后不知多少張——你忘了她的酒館叫啥了?”
那一刻她幾乎想沖過去解釋:
名字是隨便取的!
我真的沒有第二張臉,我連幻術都懶得練!
但還沒等她開口,某位冒險者已經替她補上更離譜的傳聞:
“我上次在碼頭黑市,親眼看見她和一個裹得嚴嚴實實、渾身冒寒氣的主兒交涉……那表情,那氣勢,跟現在這副模樣判若兩人!”
“你確定沒認錯?”
“絕不會錯!動作肯定是她,不過是換了張臉罷了?!?/p>
在這個發(fā)酵得比麥酒還快的故事版本里,賽伊絲感覺自己仿佛被一只無形的手,強行推上舞臺,并提前預支了至少五十年的傳奇資歷。
她滿心困惑,想找導師莫拉卡爾大師談談。
可當她望向那位真正極少以真面目示人的提夫林時,只看見對方頂著那張毫無特色、仿佛隨時能融入人群的臉龐,站在酒館二樓的陰影里,遠遠地投來一瞥,嘴角勾起一絲意味深長,且絕對事不關己的弧度。
她突然意識到:
哦。
……是他干的。
她向莫拉卡爾抱怨,對方只是挑挑眉,用一貫平淡溫和的語氣,輕飄飄地丟下一句:“既然他們想把我的麻煩算在你頭上,那不如順勢利用?!?/p>
“……我不想要這種莫名其妙的風評?!辟愐两z掙扎。
“你不需要想。稱號是別人給的,不是自己選的?!蹦柖似鸩璞?,語氣像是個活了幾百年的烏龜。
隨后,在某些有心的引導下,越來越多真?zhèn)坞y辨的線索、若即若離的蹤跡,被巧妙地引向了千面之家,使得外界越發(fā)篤定,她就是個深藏不露的領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