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很久很久以后,八舞也不會忘記這個稀疏平常的晚上。
空蕩蕩的餐廳,燈很亮,已經(jīng)有了年頭的桌子有了油光,后置的方向傳來刷碗的聲音,似乎還有點笑聲。
她很隨便的結束一天的學習生活,隨便的回到家放好書包然后出家門來到鬧市區(qū),又隨便的不知怎么出現(xiàn)在『佐藤商場』的牌子前面發(fā)呆的悠,又很隨便的把他帶到了熟悉的小店來給他做飯。
——然后,被也很隨便的告白了。
“……哈?”
八舞同學整個人都愣住了似的,發(fā)出驚疑不定的聲音。
僅瞬間,似乎都能聽到略顯僵硬的啪嗒的聲音。
像是同老舊的風扇一并零件老化的,仍舊美麗的玩偶。
“沒有聽清嗎?也是,應該是因為我嘴里有飯,吐字不清晰?!?/p>
悠喝口水,咽下唇齒間松軟的米飯與土豆,想了想,又咳嗽了聲,清嗓子。
做完這一切,他看著她,說:
“我喜歡你,我希望八舞同學你能做我的星星。”
所謂的矜持,完全沒有意義了。
倔強,自認的欺騙,恐懼,與擔憂是虛假的猶豫。
與自己配不配得到這一切的糾結與自卑。
這些悠堅持了這么久的,仿佛只要改變就一定會讓他整個人的存在意義都消失不見的堅持的東西。
在八舞吐著槽給他送上這份晚餐的時候,也都無所謂了。
讓這一切失去意義的,也不是多么深情的東西,更不是什么大意義。
只是一份晚餐。
只是……
你餓了,她知道了你餓了,所以她就給你做了份晚飯。
相當簡單的口味,恰好裝滿他能吃下的飯量的飯碗。
因為不知道你的口味,甚至還說了不好吃也不準說。
這樣……
——不是很好嗎?
……
對的。
這是很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