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第5頁）

白新羽搖了搖頭，眼淚鼻涕蹭得馮東元肩膀上到處都是。

錢亮也在旁邊一臉無奈的樣子。

到了吃飯時間，倆人也不能久留，安慰了他幾句就走了。白新羽慢騰騰地把行李收拾好，盡管千百個不愿意，可還是硬著頭皮去廚房了。

他一進廚房，就差點兒被里面的油煙味兒給嗆出來。

“哎，新兵，你怎么現(xiàn)在才來，我們都快做完了?！?/p>

白新羽嘟囔道：“收拾行李?！?/p>

那個精瘦的男人把他拽到角落，指著地上的一大盆白菜，“把白菜摘了洗了，快?！?/p>

白新羽看著那盆白菜發(fā)愣。

精瘦的男人推了他一把，“快啊?！?/p>

白新羽蹲□，抓著一顆大白菜在水盆里晃來晃去。

“哎呀我的媽呀?！蹦侨艘慌念~頭，“你這是洗白菜還是教白菜游泳呢！你得把白菜掰開啊?！?/p>

白新羽“哦”了一聲，把白菜葉子一片一片地扯了下來，浸在水盆里洗了起來。

“哎?！蹦侨硕琢讼聛?，“看你細皮嫩肉的，就是城里兵，沒干過活兒吧？”他手腳麻利地摘著白菜，“我叫程旺旺，你叫我旺旺就行，你叫啥來著？”

“白新羽。”

程旺旺把腦袋探了過來，“哭過？”

白新羽扭過了頭去。

“唉，有什么大不了的，過段時間你就知道炊事班的好了，現(xiàn)在學點兒手藝，轉業(yè)了自己開個小飯館兒，多好?！?/p>

白新羽沒吭聲。

“我都打聽好了，我家那邊盤個店鋪只要……”

程旺旺后邊兒說得話，白新羽都沒怎么聽進去，他就覺得自己不屬于這里，他剛到部隊的時候就有這種感覺，可他好不容易適應了新兵營的生活，卻被一竿子支到了這里來，他不知道要花多長時間適應成天做飯種地喂豬的生活，也許他有一天真的會習慣……可是真的習慣了這種生活，怎么想也不是好事兒啊，誰要學做飯種地喂豬?。∷厝ピ趺磶退?？開農場？

武清過來踢了下程旺旺的屁股，“你這嘴一天除了吃飯睡覺就沒閑著的時候，啰嗦什么，趕緊洗啊?！?/p>

程旺旺哈哈直笑，“班長，我這是跟新兵交流感情呢，你看這孩子，又俊又害羞，你別嚇著人家?！?/p>

武清哼了一聲，拿著大炒勺炒肉去了。

程旺旺推了推白新羽，小聲說：“炊事班可爽了，有吃有喝，聽我的，你保證喜歡?！?/p>

白新羽將信將疑。悶頭洗完菜，他又被程旺旺分派去切肉。他長這么大，是第一次干這種活兒，甚至可以說是第一次摸生肉，一大塊兒生肉那種油膩的、軟趴趴的手感，讓他覺得有點惡心，他拿著刀，不知所措。

程旺旺搶過刀，給他切了一塊兒示范，“多容易，快切吧?！?/p>

白新羽咽了口口水，按著肉切了起來，可那肉太軟，容易走刀，白新羽沒切幾塊兒，一刀劃在了手指上，血一下子就出來了。

“我－操……”白新羽憤怒地低罵了一聲。

“哎喲，你真是……”程旺旺無奈地把他拽到一邊兒，“行了行了，今天你就看著吧，多學學?！?/p>

白新羽洗干凈了手，傷口雖然不深，可血還是止不住，他只能把手指頭含在嘴里，默默地看著幾個人在廚房里忙活，大家各司其職，配合得挺默契，那一大鍋一大鍋的菜，原來就是這么炒出來的，他看著武清雄壯的背影，心想這得多大的臂力，才能翻得動那么多菜啊。

白新羽突然被人撞了一下，一個老兵白了他一眼，“不干活也別站這兒擋路?！?/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