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和想著哥哥近些日子在前朝的事。
哥哥能不顧及他人眼光,在前朝大放異彩。
他的筆對準了大清的積弊,他的眼瞄準了大清的短漏。
他囂張肆意,他任性灑脫,他被萬夫所指,可仍堅持自我。
雖然額娘常常抱怨,哥哥這樣樹敵太多,實在應該改改他那混賬性子。
可是靜和卻覺得,哥哥這樣好極了。
這才是自己的哥哥。
哥哥哪天會向他人低頭,會向這世道妥協(xié),那可就不是弘晙哥哥了。
想的多了,這些年來,靜和心里也會與母親的觀念產(chǎn)生沖突。
寧肯枝頭抱香死,不曾吹落北風中。
明明額娘也是寧折不彎的性格,為什么就要自己委曲求全?做那假人似的優(yōu)秀“公主”。
留在京城,縱然是安穩(wěn)一生,可也意味著這一輩子都要困在京城。
在京城的公主,圍繞的是駙馬,亦或者那點家族間的事。
其實留京也沒什么不好,有當皇帝的哥哥撐腰,自己的一母同胞親哥也在京城,夫家自然不敢輕易欺負了自己去。
但是,靜和心里就是有那么一點不甘。
人生軌跡被人約束好,制定好的不甘。
靜安的婚事,雖然尚未定下,但是靜和聽沈眉莊說,也知道靜安自己的意愿是嫁到海蚌公主曾待過的部落。
去延續(xù)海蚌公主的意志。
靜安自小便和自己不一樣,她母親出身低微,但靜安卻性子要強,自小便和弘曦和弘晗一處,小時候跟男孩子們一起比試起來也是不輸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