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在乎呢?
羅瑞爾不在乎菲茨行省的平民生活如何,也不在乎這里的圣教軍是否軍紀廢弛,更不在乎發(fā)生在眼皮子底下的染垢者實驗。
因此當她覺得自己應(yīng)該為面前之人的失職感到憤怒時,她驚愕發(fā)現(xiàn)自己似乎已經(jīng)喪失了這種能力。
但也沒關(guān)系,自己還有別的辦法。
薄荷的芳香悄無聲息地彌漫開來,羅瑞爾看著面前一言不發(fā)的大騎士長,只是淡淡開口說道:
“統(tǒng)計結(jié)果出來了,你看了嗎?”
大騎士長面帶愧色地搖了搖頭。
羅瑞爾恰如其分地嘆了口氣道:
“你的圣教軍騎士團滿額五百人,今日共有四百九十人進入營地,缺勤十人里面有八個是身體原因,剩下兩個或許是當了逃兵。
“截止到剛剛,共計有三十人重傷,剩下幾乎所有人都是輕傷,甚至還有五十五人失蹤,根據(jù)士兵們所說是被敵人抓走了?!?/p>
羅瑞爾合上手中的報告看向面前之人:
“而你,作為整個圣教軍騎士團里唯一的無傷之人,有沒有什么話想要對我說?”
雖然二者理論上的級別相差不大,但在這一刻,大騎士長的膝蓋還是不由自主地軟了下去。
與此同時,他心中的愧悔情緒正在莫名高漲,甚至超過了以往達到過的巔峰,仿佛要讓他自己后悔出生。
“大主教,我……”
“算了,我不想聽狡辯和謊言?!?/p>
羅瑞爾伸出手示意他住嘴,自己則是緩聲道:
“叛軍不日即將攻城,整理好你的騎士團,至于缺額的部分……去找那個民兵隊長吧,從他那里抽調(diào)些人手補充一下?!?/p>
“……是。”
大騎士長羞愧地垂下腦袋,一陣腳步聲從他的身邊掠過,等到那聲音消失,他終于抬起頭從地上站了起來。
大主教和她的親隨們已經(jīng)離去,這里重新變成了自己的一言堂。
可或許是羞愧悔恨到了極致,此刻他的心中卻沒有一絲喜悅,反而是對大主教平白多了不少忠誠。
他坐回自己的位置,大聲將守衛(wèi)士兵喊了進來,命令其召集所有的中隊長和小隊長來自己這里議事。
一群輕重不一的傷員很快來到了大騎士長的面前,他看著這群家伙,心中點了兩遍數(shù)還是覺得少人,一問才知道被擄走的五十多人里面有將近三分之一都是軍官,而且大多都還是那些平時訓練比較刻苦的軍官。
看著面前的一大堆歪瓜裂棗,那種無力回天的感覺此刻從大主教羅瑞爾的身上轉(zhuǎn)移到了大騎士長的身上。
“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