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施加多道殘酷實驗之后,他利用僅存的意識,在被送回牢房的途中摸到了一棵剛剛催發(fā)不久的植物。
那植物不過是一根和手差不多長度的樹苗,原本應當被插進某個實驗體的傷口中,用以觀察其與人類身體的契合度。
這樣的植物在彌漫著血腥味的地下實驗室中不知道有多少,但是“三號”還是在昏迷的前一刻拿上了它,將其藏在自己沾滿污血的單衣下,帶回了牢房之中。
待到地下牢房再無教士巡邏,“三號”帶著他的小樹苗一起鉆進了墻壁上的石洞中,任憑周圍堅硬的石壁將他的骨骼擠壓碎裂也沒有發(fā)出一聲慘叫。
年輕人的越獄行為很快被發(fā)現(xiàn)了,教士們在白蠟鎮(zhèn)及其周邊展開了大搜捕。
兩個教士無意間在密林中看到了正在逃跑的實驗體,于是他們迅速追了上去。
一個身受重傷的實驗品身體素質本就不及兩個成年教士,于是“三號”最終被一腳踹倒,整個人都扎進了密林深處厚實的腐殖質當中。
他感覺到自己的身體上傳來劇痛,腳踝位置已經(jīng)被鐵鉗般的大手抓住,試圖將他拖回那可怕的地獄。
但已經(jīng)感受過自由的“三號”為了不回到那個地方愿意付出任何代價,哪怕是自己的生命。
在被捆綁在石臺上做實驗時,他曾經(jīng)聽過教士們不經(jīng)意間的一些討論。
想要在拜樹教教國這片土地生存下去,必須要有共生樹才行。
而共生樹的類別不同也會為主人帶來不同的力量。
腦海中閃過記憶的片段,全然脫力的少年緊握著那尚未長成的樹苗,幾乎沒有任何猶豫便將其刺入了自己的左眼。
這是他此刻能夠找到的,渾身上下最為薄弱的位置,也是在植入共生樹之后其生長速度最快的位置。
一道血淚自“三號”的眼角流下,曾經(jīng)只有巴掌長的樹苗迅速在他的眼眶中扎根生長,枝條蔓過耳廓在頭頂形成半冠。
盡管強行忍受著那種感覺,但“三號”最終還是發(fā)出了一聲低吼。
與此同時,一道靈能的光芒仿佛是跨越時空而來,與造型奇特的共生樹一同融入了這具身體。
“什么?”
那抓著“三號”腳踝的教士感覺手上觸感不太對,疑惑地收回了右手,卻只見到自己的手正在向著植物的方向不可抑制地轉變著。
他的手指化作枝條,表面的皮膚很快帶上了獨屬于植物的紋理,并且開始向外生長尖刺。
在他難以置信的嘶吼中,身上的教袍自內(nèi)而外鼓脹破碎,他整個人就這樣變成了一株活體大樹。
而另一個教士的表現(xiàn)和他大體上也沒什么區(qū)別,同樣是在驚恐之中喪失了理智,最終成為了類似樹人的存在。
或許是殘留的記憶在召喚著他們,又或者是因為對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的怨恨……
總之接下來便是“三號”失去意識,被兩棵活體大樹爭相搶奪,最終被從中間徹底撕裂的劇情了。
意識到這些畫面究竟意味著什么的埃德陷入了沉默,與此同時他的另外兩道意識也開始梳理“一分為三”的倒放中另外兩條時間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