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淡然“嗯”了一聲,沒有表情。
房子本來就是他的,本就該物歸原主。
沈嵐看著他這副云淡風(fēng)輕的樣子,越發(fā)感興趣:
“你好像一點(diǎn)都不意外?!?/p>
“我信公道。”林辰回道。
沈嵐眼中欣賞更濃。
她見過太多人,一遇到事要么哭天搶地,要么卑躬屈膝,像林辰這樣,被親人背叛、被人陷害,依舊腰桿挺直、眼神堅(jiān)定的,極少。
就在這時(shí),食堂門口又是一陣騷動(dòng)。
林秀萍來了。
她手里端著一個(gè)瓷碗,碗里是兩個(gè)白面饅頭,還有一小碟咸菜——這在公社,已經(jīng)是頂好的東西。
她一看見林辰,眼睛立刻亮了,快步走過來,聲音小心翼翼:
“二辰,我給你蒸了饅頭,你這幾天肯定沒吃好……”
周圍瞬間安靜。
所有人都看著這對決裂的姐弟。
沈嵐抱著胳膊,冷眼旁觀。
林辰看都沒看那碗饅頭,語氣冷淡:
“拿走?!?/p>
林秀萍手一頓,眼淚又上來了:
“二辰,姐知道你還在生氣……可姐真的后悔了,只要你給媽和小寶道個(gè)歉,以后再也不幫小寶說話了,再也不逼你了,你就把房子和家里那點(diǎn)財(cái)產(chǎn)讓給你弟吧!”
“來,你嘗一口新蒸的饅頭,好不好?就一口……”
她把碗往林辰面前遞。
林辰抬手拍出。
瓷碗“哐當(dāng)”一聲摔在地上,饅頭滾出去,沾滿灰塵。
林秀萍臉色瞬間慘白,眼淚洶涌而出:
“二辰!你……要怎樣才能原諒姐!這是姐特意給你蒸的!我一口都沒舍得吃?。 ?/p>
“我不需要?!绷殖秸Z氣沒有一絲波瀾。
“你還是把這饅頭給你弟小寶送去吧?!?/p>
“二辰,你怎么能這么狠心!”林秀萍哭喊,“我是你姐??!我對你還不夠好嗎?小時(shí)候我什么都讓著你——”
“小時(shí)候你確實(shí)讓著我,”林辰打斷她,聲音平靜卻刺骨,“可長大以后,你把所有的‘讓’,都用在了他身上?!?/p>
“讓我的吃的,讓我的穿的,讓我的房子,讓我的活路,最后,讓我的命。”
林秀萍被說得啞口無言,只能不停地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