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家在哪里?要不我送你回去吧?!彼挝男抻终f道。
他知道這姑娘家中日子艱難,坐不起馬車,如果單單靠她一個(gè)人走回去的話,夜路漫長,勢必十分危險(xiǎn)。說起來,她和他,也都是這茫茫世界中各有煩擾的可憐人罷了。她家中貧困,生活艱難。他衣食精細(xì),卻又帶著這多年的殘障。
不過,這姑娘雖然家貧,但是她卻有一顆不肯服輸?shù)男?,論起來,要比他好太多了?/p>
顧婉一聽這話,沒忍住笑出了聲來,他自己眼睛看不見,怎么送她回家?
然而顧婉馬上意識到不應(yīng)該,于是忙解釋道:“我沒有別的意思啊,只是我本來是要送你回家的,此時(shí)你竟然要送我回家了。”
宋文修面上依然帶著幾分溫和的笑意,并無半分惱色,說道:“夜色漸晚,姑娘一個(gè)人行路,實(shí)在是有些危險(xiǎn),我的馬車就停在那邊的橋上,不若就送姑娘一程吧?!?/p>
顧婉聽他如此說,向著北側(cè)的橋上看去,果然見她之前見過的那輛馬車,正停在橋頭,馬車前還坐著一個(gè)人,看樣子應(yīng)該是他的小廝。
她承認(rèn),他說要送她回家的話,的確是讓她心動了。這意味著,她可以很快就回到家,不必再一個(gè)人走兩個(gè)時(shí)辰的夜路,不必讓哥哥嫂子擔(dān)心大半夜。
只是,這宋公子之前幫過她一次了,讓人再幫一次,總歸不太好。況且,原本不是她要來還他的人情嗎?
顧婉在一旁不作聲,宋文修也沒有催她。
天色已經(jīng)漸漸地黑了下來,兩人印在白色沙堤上的影子,也漸漸地模糊了起來。
“姑娘莫害怕,我自然不是那等作惡之人。”宋文修又說道。
顧婉聞言忙搖頭:“宋公子可千萬不要這么說,就沖著那****能幫我的那份情義,我便斷定,你一定是個(gè)好人。”
她說完這話,停頓了片刻,又接著說道:“我家就住在清水村。”
宋文修也是剛來這個(gè)地方不久,清水村在什么地方,他也不知道,于是便讓顧婉自己指路。
顧婉點(diǎn)頭道好,隨后和宋文修一道,上了馬車。
這是顧婉第一次坐馬車,沒想到這馬車外表看起來不起眼,但是里面卻舒適得很,一看就是低調(diào)的奢華,她不由得又打量起對面坐著的宋文修。
雖然宋文修眼睛看不見,但也總覺的有兩道目光直直地打在他的身上,于是向顧婉微微一笑。
“宋公子家就住在這城里嗎?”顧婉問道。
宋文修搖頭:“不,我家不在這里,我只是在這里小住一段日子?!?/p>
顧婉點(diǎn)頭,哦了一聲,之后又聽他說道:“聽姑娘聲音,應(yīng)是舞勺年華,我虛長你幾歲,不若姑娘就喚我一聲兄長吧?!?/p>
聽他這話,顧婉一個(gè)愣神,不知該如何接。
看樣子,他家定然是富貴之家,說不定還是啥權(quán)貴。她一個(gè)小小的山野村姑,怎么能稱他為兄長?
宋文修沒聽到她說話,于是笑道:“相逢即是緣,再見皆是份。你我皆是危難中相遇,又能再次相見,自然是擔(dān)得上緣分二字。”
顧婉聽他如此說,于是微微一笑,說道:“那好啊,我就叫你文修哥哥吧?!?/p>
她說這話,又想起來還沒做自我介紹,于是又急忙說道:“我叫程婉,文修哥哥叫我小婉就好了?!?/p>
在這個(gè)世界,她的名字是程婉,不是顧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