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亂糟糟鬧哄哄的一片,讓顧婉不由得有些頭大,但是不管怎么著,這都是她的場子,她必須要處理了。
“諸位聽好了”,顧婉突然抬高聲音說道,而人群聽見神醫(yī)說話了,也都不約而同地停止了喧嘩,仔細(xì)地聽她說些什么。
“我了解大家想要看病的心情”,顧婉又說道,“但是大家這么亂糟糟的,只會越來越亂越來越慢,所以我想請大家排成兩隊,看外傷的站左邊這隊,看其他病的站右邊這隊。”
眾人聽見她這話,又是一陣喧嘩,但是仍然按照她的意思,排成了兩排。之后,顧婉和顧大夫走過去,在診臺后的椅子上坐了下來。只是,顧婉坐左邊,顧大夫坐右邊。
排隊的人一看,左邊的那對才是神醫(yī)要給看的,霎時心里有些不樂意了。他們好不容易才擠進(jìn)這廳堂里面來,才剛見了神醫(yī)一面,聽她說了幾句話,難道就不能讓她給看病了嗎?
心中想著,便有不少人離開右邊的隊伍,站到左邊去。顧婉也看到了,但是并沒有阻止。等到這些沒有外傷的人過來診治的時候,顧婉只對他一笑,隨后說聲他并沒有外傷,便讓他走了。
如此一來,更換隊伍的人越來越少,廳堂里等著看病的人也越來越少。
等到最后一個病人也走了,顧婉和顧大夫這才相視一笑,隨即各自吐出一口氣。
“總算是完了啊”,顧婉嘆道,“其實這些人多數(shù)都是沒病的,跟著瞎起哄罷了?!?/p>
顧大夫聞言哈哈笑道:“還不都是為了瞻仰你神醫(yī)的風(fēng)采?”
“又打趣我呢?!鳖櫷衩嫔嫌行┎缓靡馑?,但是低頭的剎那,又想起了顧大夫早上說過的麻沸散的事情。
“顧大夫,咱啥時候去看麻沸散啊?”顧婉問道,她心下著急的很,恨不得馬上就去看看這神藥,看看和自己用的麻沸散是不是一樣,是不是一樣能為她所用。
“急的啥啊,這眼瞅著要吃午飯了,等半下午的時候再去吧。”顧大夫說道。
顧婉只得點了點頭,耐心地等著。
但是這一天,她腦中全都是關(guān)于麻沸散的事情,好不容易等到下午了,又央求了顧大夫一番,這才如愿以償。
顧大夫和她一起上了一輛馬車,馬車拐了幾個彎,在不遠(yuǎn)的地方停下。
顧婉下了馬車,見馬車正停在一個宅院的后門口,于是便料想,這應(yīng)該是顧大夫的住宅了。
“進(jìn)去吧?!鳖櫞蠓蛘f著話兒,便在前頭帶路,引著顧婉進(jìn)了里面。
進(jìn)門之后,往前走了不遠(yuǎn),先是看到一個大園,而在園里的水池邊,正站著一個人。
身姿挺拔,一襲白衣在微風(fēng)的拂動下輕輕地?fù)P起一角,黑如墨玉的發(fā)絲在傍晚的暖風(fēng)里輕飄,使得他看起來,不像是人,倒像是天上下來的神仙一樣。
顧婉眨了眨眼睛,抿了抿嘴唇,就算他再好看,哪怕就是個傾城妖孽,這和她有關(guān)系嗎?她討厭他,她就是討厭他!
“回來了啊?!鳖櫞蠓蛐呛堑貑柕?。
寧卿聽到聲音回過頭來,只微微地點了點頭,隨即又轉(zhuǎn)過了身去,繼續(xù)看著波光點點的水池。至于顧婉,他似乎是當(dāng)成空氣一樣給忽略了。
“小婉,這邊走?!鳖櫞蠓蛘f道。
顧婉朝著寧卿的背影皺了一下眉,跟著顧大夫過去了。
但是她走之后,寧卿突然轉(zhuǎn)頭,看著她離去的方向。
這個女人,她怎么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