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要用這個嗎?”顧大夫皺眉問道。
顧婉沒有立即回答,又是將手中的小瓷瓶看了一會,點頭說道:“不用也不行了,不用沒有其他辦法的?!?/p>
她說著這話,將塞住瓶口的木塞拔掉,用針筒抽取里面的液體。
“算你運氣好,成為第一個試這藥的人。”顧婉像是自言自語一樣地對著床上正昏迷的人說道。
寧卿一聽這話,如鐫刻的眉毛微微凝起,這女人,是在試藥嗎?她可知道她現(xiàn)在正在診治的是什么人?
顧婉才沒有想這么多,找了個合適的地方,便將麻醉藥給打了進去。
打完藥之后,她又重新洗了手,穿上隔離衣,帶上手套,將要用到的工具再次消毒。
“要不要幫忙?”顧大夫在一旁問道。
顧婉搖了搖頭,只是取箭而已,沒有什么需要幫忙的,只是要極端小心仔細(xì)罷了。
但是顧大夫此時心情卻是激動的,他知道,顧婉就是因為拔出了箭,治好了那個被齊大夫宣布為必死之人的人,這才被尊為神醫(yī)的。今日,他竟然有幸能親眼看著,親眼看著她使用這等神技。不管是誰,只要是個大夫,面臨這樣的情景,只怕都是要激動萬分的吧。
顧婉將那傷者的衣裳又剪開了一些,讓傷口及周圍的皮膚露的更多。
之后,她選了一把合適的手術(shù)刀,先是沿著那羽箭插入的地方,將皮肉小心地割開,又用剪子協(xié)助剪開。
顧大夫瞪大眼睛看著,他沒想到,她竟然真的把皮肉給割開了,而且看她那嫻熟的動作,肯定不是第一次第二次。顧大夫不禁心中感嘆,不愧是神仙的入室弟子,這等神技,只怕世上再難找出第二個了。
寧卿也在一旁緊緊地盯著顧婉的動作。
床上躺著的人,對他來說很重要,十分重要,當(dāng)看到他身受重傷暈倒在他家門口的時候,他一慣平靜的心里,頓時慌亂了起來。如果他死了,那么,他所做的一切,就不會再有意義。
所以,他要救活他,一定要救活他!
但是顧大夫看了之后,直接說傷的位置不好,他治不了,讓去找顧婉。
那個女人,寧卿猶豫了一瞬,但是一句話也沒說,直接去了春回堂,將她給揪了過來。
因為他相信她的醫(yī)術(shù),也相信她。
說來還真是可笑,他也不知道為什么,竟然就會對她如此信任。此時看著她那小心翼翼的動作,他不但不覺的緊張了,反而放下了心來。
但是正在取箭的顧婉,可就沒他這般平靜了。
箭插入的位置非常不好,離心臟很近,并且正好卡在了兩根肋骨中間,更是為她取箭增添了麻煩和危險。
所以,她必須全神貫注,她必須小心再小心,要不然,哪怕只是手抖了一下,一個小失誤,都有可能使這人喪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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